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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幽幽和悠悠

[原创文学] 回家系列总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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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25 18:4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1章:父亲看人

       别看父亲没上几年学,没读几本书,但做生意走南闯北的,很少出过差错。尤其是在看人、识人、用人、共事问题上,比较精准,不亚于职业的看相算命先生。

    邻居家老朱是最佩服父亲的。因为老朱的儿子想买一辆货车跑运输,老朱就咨询常在外跑生意的父亲,看看前景如何。父亲说:“你儿不能开车……”但老朱无法说服儿子,只能遂儿子的愿。果然不出一年,就在湖南岳阳出了事:两死一伤。因无法凑齐高额的赔偿款,最后以赔12万外加服刑三年而告终。事后,老朱对父亲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问父亲:“您老人家当初凭什么就断定他儿子不宜开车的呢?”父亲说:“他儿子开手扶拖拉机,人家都是用手扶,他却用脚蹬。劝他他不听、说他还跟你斗,这样的人开车能不出事吗?”原来,父亲早就会自发运用偶然性与必然性的辩证关系了。

    我与父亲同坐一辆面的,司机听说父亲会看相,就要求给他看看。司机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又报了他妻的生辰八字。父亲说:“你花钱大发、不服输,好打抱不平、好打官司……但是赢了官司却输了钱。”恰恰司机近来一直在告贪官,贪官是告倒了,但确实是赔了钱。
         一开口,父亲就说对了,司机十分高兴,大为赞赏,随即要求为其儿子算算。父亲问了他儿子的生辰八字后说:“你儿子比较老实,不多话,找对象可能不顺……”司机连连称赞道:“真神,都叫您说对了!下次见面,有机会请您喝酒。”原来,司机儿子最近介绍对象,人家姑娘都嫌男孩太老实,不会说话而告吹。

    我对司机说:“算命这东西,可不能全信哟,最多只能信八成。”司机点头,但又说:“我还是比较信的。”
闲聊时,我问父亲:“算命看相,有什么科学依据吗?”“当然有呀,这是宫廷秘方,以前都是专为皇帝服务的,传了几千年。后来秘方流落民间,才为很多人所识。”尽管成功的案例不少,可我始终不信,还开玩笑说:“您老人家就摆摊,跟人看相算命吧。”

    父亲没有直接回答,又跟我讲起他同村一个朋友的事情。这位朋友跟父亲合作,做了几回生意,手里有点余钱。其族哥知道了,就来借钱说“借七千,一年后还一万。”父亲知道了此事后就说“一千都不千,还能还一万……”果然,一拖就是十多年,一直到死,他的族哥只给了一千元(实则为重病时、看病人给的),余下的钱说是算作伺候病人的(确实伺候了一个星期)。

    还是这位忠实的朋友,曾带两个亲戚找父亲,说是一起做生意。父亲热情款待,但友好推辞,并劝朋友说:“你的那个老表,不能共事…..”但朋友不信,总觉得是不假的姑舅表,还能是骗子。生意就快结束了,却卷款而逃。朋友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债,从此一蹶不振,跌入了人生低谷。到死那位胆大包天的亲戚都没有露面……

    父亲说:“人的生辰八字都是死的,对应的命运也是死的,这些相书上都有…..人的长相特别是脸上有疤痕的,都是不好的……还有说话的表情、口气、语气、眼睛与眼神、个性、脾气等等,都能说明问题…..还有给人的第一印象、感觉(直觉)也特别重要。”
  
    父亲算是把他的看人、识人心得和盘托出。原来父亲看人,是全面综合的,并非相书上的死规律。或许是父亲经历丰富、阅历多,见多了、遇多了、看多了、听多了,才有了很多鲜活的案例,才能悟出其中并无严格逻辑关系的活门道。2013-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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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25 18:4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2章:父亲的投机倒把
  
     计划经济时代,两句最为著名的政治口号当数“割资本主义尾巴”“斗投机倒把分子”。但一大家人两个大人不算,六个孩子,外加一个小姑子)都要张口吃饭,穿衣着鞋,仅靠两个大人挣工分,远远不够,怎么办?天生具体生意头脑的父亲,总会想着法子,瞅准机会,变着招术,暗中搞点投机倒把活动,以解燃眉之急。
   
     做得最为惊险的一幕就是腊月里南下广州贩银元卖。同村中就有人还没到地点就被查出的,也有返回时被抓住的,还有事后未能严守机密被发现而被处罚的。唯独父亲能平安趟过。
  
     父亲当然有一套自己的土办法,去时把银元绑在五岁孩子(六弟)的身上(孩子坐车免票、不被安检),平安通过了检查。回来时,把所兑换的火柴、打火机、手表、香烟等物品化整为零携带,而打火机、手表这些相对高档奢侈品仍然藏匿在孩子身上(冬天里,孩子穿的厚,也便于藏匿货物)。所以来回的路上,秘密都在孩子身上,而孩子却浑然不知,照样玩耍嬉戏,从而比较顺利的通过层层关卡和检查。
  
    而在货物的出售上,父亲也十分谨慎和讲究。像手表这种大件奢侈品,父亲一般不会在本地处理,而是在奶奶的娘家、长江南岸(父亲居住北岸)找国营农场中相对富裕阶层的小领导换取大米、油、布匹等。而火柴、打火机、香烟这些小件物品,父亲也不是走街串巷叫卖。而是选择在年关的赌博场上兜售(当地一进入腊月,每晚都有比较隐蔽而流动的露天赌博场,坊间称之为“地下赌博场”)。
  
    赌博场里兜售,有几大好处。一是夜里不显眼,隐蔽性强。二是都是赌博之人,想告发的人少,安全系数高。三是可以卖出高价,很洒脱,不用还价,出手快,尤其是赢家一高兴还会多有施舍、不分亲疏都有一份。所以在赌博场上出售必然是暴利。
  
    父亲算是瞅准了时机和地点。时隔三、四十年,父亲说起此事,仍然特别高兴,不乏得意之情。“我两分钱的火柴(一盒)卖到一角钱。两角钱的打火机卖到一块。一角五的香烟卖到一块。特别是卖给赢家,还高兴,还大方,都沾光。”
我笑着对父亲说:“真是暴利哟,难怪国家要打击投机倒把活动呢。”父亲呵呵一笑道“不这样,你们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
  
      就这样,每到年底了,父亲总会想点子,暗中搞点小动作,即所谓的投机倒把活动,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而潇洒地赚它一把。

    同村的大姨夫,曾和父亲一起下过广州,尝到了投机倒把的好处,父亲再三叮嘱大姨夫,一定不要对任何人讲,包括自己的家人。父亲笑着对我说:“我料定你大姨夫守不住秘密,早晚会说出去,就特别强调,千万不要把我说出去。”
果然,大姨夫在一次牌场上,一时高兴,跟牌友说了。牌友又告诉了自己的亲戚,几传几不传,传到了大队书记耳朵里。结果大姨夫停发了一个月的口粮。辛亏父亲有先见之明,打了预防针,才免遭一劫。
  
     显然,由于父亲卓越的运作能力和精明谨慎的生意头脑,我家虽然张口吃饭的人多,但日子相对还是比较体面的。一些不服气的人,免不了眼红,怀疑父亲搞投机倒把,并派人调查。那位被母亲称为“良哥”、村里为数不多上过高中的、还没出五服的人,曾渡过长江、实地调查。我问父母:“他真查吗?”“真查”。“那就不对了,毕竟是不假的亲戚呀,怎么能真查呢?应付一下上面不就行了吗?”
  
     “他查也查不着。”父亲十分得意地笑道:“我销售的物品,离长江边的城镇还有十几里呢,调查人员只在一般靠近长江边的乡镇上查一查,哪能吃得起苦,徒步走十几里、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去查呢?”
  
    父亲确实把准脉了,各种可能的情况都估计到了,真正做到了防范于未然、滴水不漏、不动声色、悄无声息、卓尔不凡…..那些眼红之人,除了嫉妒还是嫉妒而毫无办法。
  
     智慧来自于现实、来自于环境、来自于时代。正所谓时代造就英雄。严酷的环境实际,在祸从口出的唯阶级成分论的特殊时代,不断地促使单门独户的父亲成长、成熟、成功,小心做事、精心做事;小心做人、谨慎做人。2013-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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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27 17: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3章:父亲做人
  
     父亲最大的官就是生产队长。但父亲热情大方,好帮助人。也好客,自己喜欢喝酒,也好请人喝酒。尤其是在别人有困难或落难时,父亲总会尽最大努力给别人方便。所以父亲的朋友多、朋友广,朋友处的时间长久。
  
     那时人民公社下派到乡里的单位,有粮站、花站(收购棉花的)、食品站、供销合作社等。这些算是国营单位,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吃商品粮的国家干部,都是让人羡慕的上等公民。父亲跟这些上等公民都能交上朋友,来往密切,常聚在一起喝酒,称兄道弟,打的火热。
  
      还有生产队里的插队“知青”,以及有“政治问题”的改造分子,父亲都以诚相待,也尽量给以照顾。后来落实政策后,“知青”返城,政治帽子也除掉了,他们还写信来感谢父亲,并请父亲到他们家做客。
  
     所以别人难以干成的事,父亲往往可以干成;别人难以干好的事,父亲往往可以干好;别人干挣不了钱的事情,父亲干往往就能挣点钱。
  
     邻居家有一位内蒙专业的军人,因为家族大,自己又有点小聪明,自然不大服当队长的父亲。所谓“五斤之谜”就出自他的手。但父亲不计前嫌,仍然友好的对待他。他家旧茅房翻盖瓦房时,恰逢遇上了连阴雨天,急需大帆布遮风挡雨。可这大帆布小农户家哪里有呀?当然只有国营单位的粮站有哟。他去借,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
  
     父亲看到他的难处,就主动帮他出主意:“再去找站长,就说老李家亲戚急用”(父亲姓李)。果然他依父亲之言,成功借得。其实父亲与粮站站长早已沟通好了。
  
     同样是在盖房过程中,往往需要大油桶搭脚手架(比较方便)。而一般农户人家当然没有,当然只有国营单位(油厂)才有。父亲都出面给以帮忙。一些人家盖新房时,干脆咨询父亲何时动工比较合适(向那些国营单位借东西是否方便)。后来邻居家孩子长大了,大媳妇(就是和父亲一起到上海照相馆留影的朋友之女)还是父亲给介绍的呢。
  
     队里一个“改造分子”,不幸去世了,别下一个小男孩。因为小男孩头发不多,常被其他小孩欺负。父亲就撮合着,由队里一个孤独老人领养。并把孤独老人连同孩子一起安排到长江大坝上的护林房中,看树林。每隔一段时间,父亲就派人送去一些给养。而到过年过节,父亲还亲自送些肉鱼。
  
     后来,孩子上学,找到了生母,在城里工作。孤独老人临终前托人带信给父亲(父亲有时不在家)想看看儿子(养子)。可等父亲把信传到时,老人已经落了气。生产队安葬了老人,唯一留在世上的就是一床旧棉絮,被父亲拿回家。养子赶回来时,父亲指着那床旧棉絮说:“这是你爸爸(养父)留下的唯一遗物…..”儿子含着泪说:“让我带走吧….”
  
     后来,他在武汉造船厂当上了科长。父亲找他叙旧时,还促成了一笔生意,让父亲赚了点钱。我问父亲:“他现在退休了吧?”“快退休了….他为人本分,工作踏实,领导都喜欢….有一个女儿,日子过的蛮好,也算是苦尽甘来。”  
            父亲以一颗善良之心与人打交道;以一颗诚实之心与人交往;强不欺弱、富不欺贫,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物资长期匮乏的特殊年代里,也算是较好的践行着“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大家”的传统美德。2013-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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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28 09: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幽幽和悠悠 于 2016-5-28 09:07 编辑

                                                                              第44章:听父亲说生意
  
        大集体严格的计划经济时代,为了养活一大家人,父亲就变着戏法似的,偷偷而顽强的搞些地下工作,从事一点“投机倒把”活动。国家搞改革开放,迎来了市场经济,父亲凭借个人扎实的生意功底,成功进入了“京广线上的一颗明珠”(时任铁道部部长韩杼滨题词)乡镇:湖北省蒲圻市(现改为赤壁市)官塘驿粮油管理所(粮所)。  一干就近二十年,期间经历了数任领导的更替与沉浮(有的因犯了较大的错误而被捕入狱),一些职工的更迭和沉浮(因为经济问题而被开除甚至蹲大牢)。父亲却以一个毫无背景的外地人,仅凭借自己踏实本分工作、严格按规章制度办事,以及比较灵活应变处事能力,外加卓越的诚实交友能力,一路在商海里摸爬滚打,竟没有翻个一回船。
   
      我问父亲“做生意,有什么秘诀吗?”“当然有呀,做粮油生意的,关键在于质量标准,还有数量。按规程办事,明白自己的责任,不能越权。”父亲继续说:“粮所是国家的,盈亏也是国家的。一些领导和职工好做手脚,搞多了、搞狠了,就犯了错误….定价与标准由老板(一把手)定,我只负责数量够不够、质量能不能达标,安全运到家(粮所)…..这里面的门巧很多,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骗上当而蒙受损失,尤其是一些年轻人,经常出错、出乱子,有的还故意搞国家的鬼….”

     最让父亲津津乐道的是有一回收玉米生意。第一次是一个领导的亲戚(年轻人)去做,拉回来的玉米,每包(180斤)少八斤。好在亏的是国家的,又是领导的亲戚,领导不说,谁去说呢?
  
     第二次,领导安排父亲去做,并提醒一句“上次亏了点称(斤两)……”父亲心里有底了。拉回第一车,果然又是每包少八斤。父亲趁工作人员一起喝酒、借故方便之机,去校校磅秤。用自带的称砣试试,竟然跟他们一样。父亲有些纳闷,就里里外外仔细看了一遍,当然看不出什么问题。又晃晃磅秤,再称看看,还是一样的。无意中,父亲拿起了堆放秤砣的钩子,倒过来看,终于发现了秘密:原来,钩子小面竟粘有一块小吸铁石!
  
      父亲回来继续跟他们一起喝酒。酒酣,父亲说:“第一车玉米已经安全到家,都还好,就是每包少八斤……”父亲的话语简洁却直插对方要害。对方脸色突变,借着酒力说道:“可能是磅秤出了点问题…..我们再调试一下看看。”“一定要调试好哟。虽然都是公家做生意,但也不能乱来,还是要按合同行事。”“那当然、那当然……按合同办,这回包你不少称。”
  
      父亲又说:“玉米不太干,拉回去,还得晾晒…..”“这个嘛,也好商量商量…..”随即对方偷偷塞给父亲一个沉甸甸的红包。父亲推测不掉,就说:“这个(钱)一定要打收据。吃点、喝点无所谓,只要我们都有钱赚,就有下次、下下次合作….”
  
      结果,父亲这次调回来的粮食,不仅补回了第一车所缺斤两,整个的总重量还多出了数百斤。我问“这是为什么呀?”父亲笑着说:“我抽查了多包玉米,尤其是最里面的,有点潮湿,就偷偷放在包里作为样本,当面咬碎玉米给他们看,水分超标,就要求除点水分,当然总重量就多了一些啰。”
  
     我又问“哪那个红包呢?不是给你好处了吗?”父亲有大笑道:“我把红包连同收据一起交给了领导,并说这个(钱)是上次‘不小心’出了点差错的回补和道歉…..领导听了,格外高兴。”
  
     父亲还说到了一条基本的经验:“赚钱了,功劳是领导的。分红一定要让领导(一把手)说了算,自己只能拿小头,不能贪多、不能眼红…”
  
      后来,粮所改革,分组承包,父亲所在的议价组每每都能出色完成下达的目标任务,替粮所赚了些钱。因此父亲常常被评为先进和模范,受到表彰和奖励,并成为正式职工,享受正式职工的一切待遇。2013-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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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30 20: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5章:听父亲讲要账
  
    生意场上最忌欠账。若是私人债务,肯定能把好人逼成坏人、把诚信之人逼成诈骗之人,从而陷入你骗我、我骗他的恶性怪圈,最后实在骗不下去了,也就是混不下去了,或突然人间蒸发、全家消失,或来个茅坑中的石头又臭又硬,那句经典的名言就是口头禅:“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弄不好还好弄出过绑架答案来。若是公家欠账,则是一任滚一任,最终成为历史陈年烂帐,自然不了了之,最后亏损的是国家或集体。
  
     父亲经商无论是私人搞还是公家搞,“不欠账”是最基本是一条。“款到提货”是合同上必不可少的一项。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啦。有的或因关系特别,不好太原则;有的或因太过于相信对方,导致最后一次失足;有的或因对方公关手段高明,把脉精准,击中了一把手的要害,而无法拒绝,不得不赊一次,造成了历史性的错误,有的领导为此还丢了乌纱帽、蹲过大牢。
  
     父亲都一 一经历过、看到过,当然也多次亲自参与到为公家讨账的行列之中。父亲常提起的就是到深圳讨账经历。一家私人老板成功赊得粮油管理所的22万元的大米。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这个数目可算是个天文数字了(那时父亲的月工资只有300多元)。于是一段时间内,讨账成了最为紧迫、最为棘手的大难题。
  
     第一拨要账大军是由三个年青人组成的“三人团”。找到老板,老板也不回避,热情招待,“我欠账不赖账,有钱一定如数奉还”是这位老板打天下的宝贵经验。“三人团”外出讨账一个月,回来却两手空空。领导似乎有心里准备,也没说什么。但在不久的一次核定账目中,发现债务人声称还了“三万”。领导纳闷,找来“三人团”核实。原来对方给了“三人团”每人一万元的红包。而“三人团”以为给自己的、都花了,没跟领导汇报。但对方所给的每一分钱都是作为还款专项而用来冲账的。
  
    父亲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哇,年青人图享受,见钱眼开,大都如此。”
  
    不久受领导器重的父亲,担当重任,派上了用场。父亲点了两个不多话、性子慢的同事,组成新的讨账“三人团”(简称“新三人团”)再度南下要账。父亲对同事说:“你们听我安排,要账之事不用你们过问,包你们还有钱赚。”
“能要回来吗?”我疑惑的问父亲。“哪能要回来呀,能要一部分回来就不错了……一下子就赊走了大笔款货,问题哪有那么简单呢?…..不过我还是替公司要回了五万,每人还赚了三千多。”
  
     原来,“新三人团”南下,并不直接找欠账老板,而直奔老板的家(一栋小楼,老板家人在此生活),就在他家住了下来。他家里吃是什么,“新三人团”就跟着吃什么。父亲又是自学成才的厨师,还主动帮助做饭炒菜。不卑不亢、和和气气、客客气气、不紧不慢、不急不躁,不说抱怨话、不说牢骚话。
  
     家里一下子来了三个陌生的大男人,在一起生活,挺了一个月,老板现身了,给了父亲一个大红包(内装三万)想打发父亲走。“收钱一定要打收据,这是原则”父亲说, “上次三个年青人一个月,也是三万,我这张老脸脸皮厚一点,再在你家住一段时间,回家也好跟领导交差…..”结果“新三人团”多住了一周,老板又给了两万。
“不是说还各赚了三千多吗?”我又问父亲。“是的,我们吃住都在老板家里,不就省下了吃住费吗?回家后还是按正常出差报销,每人都报了四千多呢。”“四千多呀?不是说只赚三千多吗?您是‘新三人团’的领导,是不是自己做了点手脚呀?”我笑着问父亲。
  
     父亲呵呵一笑道:“报销规则是死的,也是公开的,怎么能做手脚呢?….我有时安排他们两个人出去玩玩看看,深圳好玩的地方多呢……还特意买了一些高级一点的土特产品带回家,大家都有份,回来还送给领导….领导高兴、大家高兴,我只是用公家的钱做了大家都高兴的好事而已。”
  
    看来,父亲办事还是比年青人要高明一点哟。2013-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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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1 17: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6章:父亲打官司
  
     时光进入世纪之交,随着市场经济不断推进、发展、完善,纯而又纯的国营单位体制机制的种种弊端凸显,使之背上沉重的历史包袱、负债累累。父亲所在的粮油管理所也不例外。“亏了,是国家的;赚了,是私人的;都想心思搞国家鬼,能不垮吗?”父亲感慨道。
  
     对粮所进行彻底全面的改制改革,提上了日程。父亲以为自己到了花甲之年,安稳地领点退休养老金足矣。没想到,新上任的领导为了甩包袱,第一步就清除所谓的外地员工,发点路费回家。父亲是正宗的外地人,首当其冲,自然不干,就找领导理论。于是父亲在退休之年,与自己尽心尽力服役近二十年的单位打起了旷日持久的官司。
  
     新任领导公开扬言:“你老李不过外地人,在这里我说了算!”口气之大让人咂舌。但父亲却偏不信邪。为了做到心中有数,只有小学水平的花甲父亲竟专程到省城买来《劳动合同法》,自学一遍。到底还是吸收了精髓:连续工作满十五年,就可享受正式职工待遇,让父亲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坚定自己的信心。
  
    好在父亲是个十分谨慎细心的人,平时工作中的单据、发票、收据、奖状等等都一一保留着。又找到老会计,把单位职工发工资的花名册复印出来(当然有父亲的名字),又找到老领导出具证明。特别地,父亲还把保存完好、单位发给自己的“代表证”、“选民证”以及当初摊派给正式职工的“教育赞助费”“计划生育赞助费”“修路赞助费”等等收据,一一复印下来。
  
     这些只有正式职工才有的权利和义务,父亲都有足够的合法证据,证明自己完全合法拥有这些。有了这些铁证,父亲上法庭十分自信,也没有请任何律师,独自和单位领导对簿公堂。三次过堂,单位领导三次败诉。以至于法院传票还没送到单位领导手里,单位门口的几位熟人就知道了:“粮站又输了….”
  
    官司打了两年,最后,那位以为“对付一个外地人,在自己的底盘上,一定能捏在手上玩”的新任领导,终于全面、彻底认清了老李,终于明白了不是所有的外地人都是好欺负的。最后还是这位高傲的老板托人出来和解:补发两年的工资、享受正式职工养老金待遇、单位提供住房。
  
     “三十斤的扁鱼,窄看了哟”,父亲打赢了官司,一时间成了当地的焦点人物和明星人物,有不少人发出感言道。一些在单位改制中以为自己吃亏的人都想找父亲帮助。其中一位姓董的老乡,在食品站连续工作了十八年。只因是外地人而被单位首先裁掉。这位与父亲是老乡的老董,虽为转业军人,但不善言辞,找了几回领导理论,没有效果,气愤郁闷要命,一度想自杀来了断。其家人找到父亲恳请帮助。父亲详细了解情况后,说:“打官司必赢”。
  
     一方面,父亲积极鼓励老董继续在自己原来的摊位上工作,二是建议两老口没地点住,就搬到领导家去住。另一方面,父亲找领导交涉。只两个回合,还没有正式上法庭,当对方得知老李就是粮所打赢官司的职工后,就主动和解了:给老董以正式职工待遇,分得单位一套住房。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父亲虽然早就回到了家乡居住,但只要父亲再次到曾经工作过的单位和城镇,老熟人、老朋友,还有老邻居都纷纷宴请父亲。尤其是那位一度想不开、想自裁的老董,非要父亲到他家去坐坐不可。
我问父亲:“打官司有什么心得和感受吗?”“当然有呀,老百姓打官司太难了….没时间、没精力、没费用、没关系。明知有道理、能赢的官司,却硬是被拖垮、累垮、推垮,最后搞得精疲力竭…..”
  
      “您老人家不还是打赢了吗?”“我要不是退休了,哪里有时间、有精力呀,也是没办法和单位部门长久的纠缠下去…..”
  
      或许,父亲的深切感受,正是当今构建法治政府、法治社会、法治国家必须要突破的瓶颈。2013-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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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三弟的快乐充实生活
  
     三弟自从与佛教打上交道后,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利益观都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再那么看重得失盈亏、不再那么看重赚多赚少,不再那么斤斤计较。而是比较看重行善、积德。三弟笃信佛教中的善恶因果论。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做好事积德,得福报;做坏事,得恶报。”
  
      有了这种朴实简单的理念支撑,三弟紧张、忙碌、劳累、辛苦的生活也就变得轻松、自在、坦荡、开心。有时干活时,一个人心底里坦荡快活的放声歌唱几句经典老歌,来释放心中难以言喻的快乐情愫(并非驱赶寂寞);有时一个人边走边吹口哨,来传递发自内心的坦荡快活的信息(并非打发无聊)。还没见人,口哨声就传到耳朵,以至于五弟只要一听见口哨声,就莞尔一笑说:“三哥来了。”
  
      三弟精神饱满,说话铿锵有力,走路雄健如飞,干活精力充沛,精气神都具备了。所以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和繁琐的连续劳作程序,在三弟看来,均为小菜一碟,不足挂齿。干起活来驾轻就熟、有条不紊、津津乐道,那种境界可真不一般哟。
  
     阳历七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主要靠种蘑菇生活的三弟两口子就开始了投入到紧张有序的劳动中。从棉籽壳入池浸泡发酵,到装袋熏蒸杀菌36小时,再到凌晨三点半起来接种,最后到大棚中出蘑菇,一整套工艺流程有六、七步。每一步都在磨练人的性子,当然还要有一定的窍门,不然就会影响蘑菇产量和质量。
  
     我去三弟家时,正好赶上他熏蒸杀菌36小时。为了节约成本,火炉白天燃烧的是农家废弃的黄豆藤。所以大白天赤日炎炎之下,必须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坐在火炉旁,勤勤恳恳地往火炉里传递柴禾。
  
      三弟支起一把大阳伞,要我坐在阳伞下陪他说话。而他则坐在火炉口旁边不过一米远的一个矮小的凳子上,这就是三弟勤恳劳作的平台。背后一个小电扇,外加一顶草帽,这就是三弟避暑降温的主力工具。
  
     我早上七点就上班了,一直陪到下午六点(中午有半小时的吃饭时间)。不要说是最高温度达到121度火炉了,也不用说头顶上赤日炎炎毒辣无比的七月太阳了,就是室内吊扇底下,也觉得热呀!但我们高兴、热烈、有趣的谈话、聊天、讲故事、说经历、谈见闻等等产生了神奇的功效。一方面三弟谈村闻村事,另一方面,讲生意上的奇闻奇事。然后又谈到他最感兴趣的《三国演义》。这时三弟总会冒一句:“二哥(笔者)对家里的贡献就是买了几本好书,让兄弟们学了不少知识和谋略。”
  
     因为说话太高兴了,三弟一点也不觉得劳累,反而显得十分轻松;因为说话太兴奋了,三弟一点也不觉得酷热,反而觉得十分快乐;因为说话太投入了,三弟一点也不觉得时间难熬,大热天的火炉旁干活,一整天,仿佛只是一会儿,反而觉得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呀。
  
     不过三弟额头上的汗珠一直不停往下滚。一条搭在颈脖子上的毛巾,成了处理汗珠的得力工具。无论出再多汗,衣服却不湿润,反而显得很干燥,因为一百多度的高温烘烤,很快消灭了汗水。
  
     三弟一次喝水就是一大茶缸子,而我则是小口常喝。一整天下来,不知不觉,我们两个人喝完了一桶纯净水、外加一个16斤的大西瓜!(当然母亲和弟媳也帮了点忙)
  
      三弟十分得意地说:“一个月蒸两锅,一直蒸到十月,共八锅,就能挣十万,纯落六万。要是不种菜卖,就很轻松自由了,一点儿也不累哟。”
  
       三弟高兴地介绍道:“我卖蘑菇不要愁,都喜欢找我买。”“这是为什么呀?”“一是我足斤足两,还不打水(贩子好往蘑菇上洒水)。二是我经常免费送一点给人家吃。三是我还教他们怎么做蘑菇汤才好吃。”“你平时没做饭炒菜呀,怎么还知道蘑菇汤的窍门呢?”我问。“不是你弟媳做的吗?她好聪明、好能干呀,我只是二道贩子…..”
  
     有一回,一个顾客好心告诉三弟:“刚才一个人拿蘑菇没给钱…..”。哪知三弟笑道:“他拿回家,好吃,明天肯定就来买。就等于免费给我做广告了。”
  
     有了这种的胸怀和境界,还能有什么烦心事呢?能不开心吗?
     我终于明白了:三弟生活既是忙碌和充实,更是快乐和幸福。2013-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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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4 17:3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幽幽和悠悠 于 2016-6-4 17:32 编辑

                                                                 第48章:三弟的生意经
      
            三弟多年来一直从事自产自销的蔬菜类小买卖,从庄村到乡镇再到县城,一路风雨、一路坎坷。人虽然累了点,但生意一直都不错。凭借勤劳和勤奋,供养两个孩子上大学,终于在城里卖了地皮、盖了楼房,算是在城里扎了根。
  
       或许是长期在小小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与三教九流接触之故,三弟的感悟和体会颇多、颇深、颇广,小买卖上的生意经积累了不少。
   
       三弟小买卖的主打产品是自产的蘑菇,也兼营一点自产萝卜、莴苣、菜薹之类。平时以在固定的摊位上自己零售为主。人们常说:做生意嘛,要么以质量取胜、要么以价格取胜。而三弟则始终奉行以诚信取胜、老少无欺。
   
       三弟常说,他的蔬菜销售是最快的,而且价格相对还要贵一点。猛一听有些奇怪。上街买菜的,大多数是老人、妇女,生活相对不易,对价格往往最为敏感,为何三弟的蔬菜价格高反而销售还好些呢?
   
      三弟说,一是自产自销,在数量上从不缺斤少两,一般还会多给点。二是很少洒水,保鲜时间长。三是不好吃的蘑菇柄基部,削去的较多,保持了较好的口味。四是零头都会主动地为顾客去掉,这点很符合顾客的心理。五是一些老人、妇女还有总想多占点便宜的心理,如称好数量后,往往还要再拿点,三弟一般也不怎么反对。这点贩子们是很难做到的。
   
     对于不无顾虑的新顾客来买蘑菇,三弟告诉他:你可以先多看几家后,再来买。这样一说,有的顾客反倒不去看了,就直接买。对一些将信将疑的顾客,三弟说的更是直接:先买几家的,都尝尝,我们天天在此摆摊,不会打一枪换一地,尝尝后心里就有数了。可谓说到顾客心坎上了。
  
      对于个别尖刻难缠户,三弟干脆来个:可以送点给你,就是不卖给你!这招还真灵,要么老实规矩来买,要么径直走开。即使双眼盯着菜摊,三弟也挥手让其走开。
  
      最为难能可贵的是,长期在农贸市场里进进出出,三弟练出了一双慧眼,专识小偷:贼眉鼠眼自不必说,小偷一般会手拿一张报纸或一本薄薄的杂志,眼睛专门盯着顾客行人的口袋和包,那儿热闹往那儿挤,那儿人多往那儿钻......
  
       刚开始上街卖菜时,有小偷竟偷到了三弟头上,被三弟及时发现。焯起削蘑菇的小尖刀,飞速追击了一条大街,可谓大大威慑了小偷集团,此后很少有小偷误撞三弟。
  
     有时老年人在三弟菜摊前经过,身边有小偷,三弟就会及时提醒。这当然引起了小偷的忌恨,一度还纠结了几个小偷想教训三弟。哪知身材高大、结实魁梧的三弟正气凛然,对着几个年轻的小偷怒斥道:“你们不想想,要是你们的爷奶上街买菜,被偷了,你们有何感想,还有点良心没有!”作为已是职业化团伙化的小偷,对中轻年人被偷,三弟一般识而不说,只是过后了,提醒受害者以后要注意点.....
  
     久而久之,三弟菜摊及其附近,很少有小偷光顾了。尤其是被提醒过的老年人对三弟更是感激和佩服。当然会自然而然地来到三弟菜摊前,即使不买菜,也会热情地打过招呼。
  
     听三弟不乏骄傲的叙说,我也忽然悟出:诚实处事、正义不失、正气在身、随机应变......当属为人处世之根本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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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6 09: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幽幽和悠悠 于 2016-6-6 09:31 编辑

                                                             第49章:笃信佛教的五弟两口子
  
     五弟两口子笃信佛教,已经由醍醐灌顶到达如痴如醉的地步了,远远要超过我之前的想象。毕竟五弟一直在外面闯荡,凭借自己的双手做点小生意,借以养家糊口。必然会想着怎么合法挣点小钱,维持正常生活,进而完成一般性历史使命。
   
      但这次回家,却发现五弟两口子把平时的主要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信佛、念佛、传佛、办佛上了,全然不顾自己还要挣钱过日子。着实让我吃惊不小。
  
     五弟住在县城一个高档小区里,天天都有不菲的消费,以至数字电视都关闭了。儿子在武汉念高职。没有固定单位和稳定收入,平时两口子以贩菜卖为业,一天不干活,就没有一点收入。一辆破旧三轮车(当地人称之为“麻木”)就是五弟挣钱和参与佛事活动的独特交通工具。
  
     五弟两口子因学佛、念佛、信佛,受到了佛家的智慧启迪,已经完全看破红尘,一心想超脱佛学所言的“六道轮回”,摆脱尘世间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的缠绕,消灭人性中七情六欲的困惑,刻苦修行,不遗余力,全身心地投入到佛事活动中,为将来能真正进入西方极乐世界而奋斗。
  
      我回家时(乡下),正好赶上五弟两口子专门请城里的法师(师父)到村里古庙遗址上两间简陋的庙堂里(亦由五弟两口子负责筹建),念佛一周。虽然是一年中最为酷热的时候,但每天早上、上午、下午,三个雷打不定的固定时间,是法定的念佛活动。或双腿盘坐,双目紧闭,随佛乐一起而念“南无阿弥陀佛”。或双手交合,双眉微闭,随着重复的佛乐转圈圈,边走边念“南无阿弥陀佛…….”
  
      如果说在庙宇里这样做,还可以理解,但在平时,在家里,五弟两口子凌晨四点就起床,尽量挤出时间独自学佛、念佛。进五弟房子里,一小段悠扬的佛乐重复不断的回荡在室内,好在佛乐听着也蛮舒服的,尚不至于讨厌。
室内大大小小、各种不同规格的念佛机就有好几个,差不多每个房间里都挂有一个小念佛机。佛学书籍、佛学光碟显眼的地方都能看到。为了劝我信佛、学佛,曾寄过佛学书籍和光碟。这次临走时,五弟突然拿出八本佛学方面的书籍让我带着。回到自己的家里,还被老婆一训“大热天、大老远,背回来…..”
   
      有时跟五弟打电话,本想说说家事和孩子们的教育问题的,不想他却喋喋不休、大谈特谈佛教之事,一说就是一节课啦。我实在无法忍受了,只好见缝插针地告之“见面时慢慢说吧”,才算脱身。
  
     在一次闲聊中,我问五弟:“你希望世上所有的人都来信佛、念佛吗?”“是的,都来信佛、念佛最好…..”“哪还有谁能提供你们吃喝呢?”“…….”五弟似乎忘记了“无论你再怎么虔诚信佛、念佛,却总归还要吃喝的”这一最基本事实。
五弟两口子一心劝父母信佛、念佛。我很赞同,也参加相劝的行列中。母亲已经被说动了,有些行动。但父亲却始终没有行动……
  
     就在我返回安徽不久,五弟两口子又回到乡下,再次顶烈日、冒酷暑,又盖两间瓦房,还有厨房和卫生间,专门为佛徒们起居之用。
  
      信仰的力量真是无穷呀!2013-8-18


佛教二.jpg 佛教哟.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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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7 16: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幽幽和悠悠 于 2016-6-7 16:06 编辑

                                                                                     第50章: 寺庙埋水管
   
     几年前,村里古庙遗址上,由信佛的三弟、四弟、五弟主持建造了两间庙屋,从事一些简单的佛事活动,由平时长住农村的四弟负责管理和服务。我回去时,赶上了庙屋旁边盖卫生间,安装自来水管,需要把水管埋入地下,约有四、五十米长的距离。四弟理所当然成了义务埋好水管的第一人。
   
     有时我陪母亲散步,看到四弟一个人挥汗如雨的挖沟,就主动去帮点忙。铁锹我是挖不动的,一来干涸的土地实在太板结。更主要的还是古庙遗址上留下了大量的砖块和瓦砾,而最表层还有新铺就的石子。四弟就让我把庙屋的一个角锄拿来,清理表层的这些坚硬的建筑垃圾。
  
     角锄把只是一根没有丝毫加工的腕粗木棍,而且带有好长、好大的裂缝,都快把整个把贯通,有角有棱的,比较磨手。我仗着角锄不怕砖块、石子这些硬物,就挥舞着双臂使劲挖起来。角锄碰到硬物,“咔咔”作响。还没挖两尺长(只清理表层的硬物),偶然间就看到了自己手掌起了一个血泡。好在血泡并不痛,所以也没在意,还是继续挖。没挖几下,又发现一个血泡,但还是没有疼痛的感觉。再看看自己所干的工程量实在是太少了,我还是没有重视,继续使劲挖。终于感觉到有些痛了,申开手掌一看,第三个血泡都被磨破了。四弟发现了我手掌血泡的事就说:“不要你搞了…”
  
    初次义务参战,战果还不足两尺长,就伤痕累累。母亲见状很是心疼的说:“也不戴手套,没干过受得了吗?家里有专用的角锄。”
  
     第二天旁晚,母亲拿出家里专用角锄。角锄把果然不一般,经过仔细加工打磨的,很光滑,根本找不到能磨手的棱角。有了好工具,又带上手套,再次和四弟一起挖小沟埋水管,我不用担心磨手的问题了。只管使大劲,猛挖,填补昨日的遗憾。
  
     不想,不怕硬物的角锄竟然怕板结而粘熟的泥土。我使劲下锄,泥土竟吸住了角锄。使劲一扳,角锄竟没有撬动泥土,反把角锄把给扳断了。而此时干活的总量只有数米长。我只好再用昨天磨了三个血泡的角锄。好在有了手套,又注意了一些,心里有了防备,小心翼翼慢慢干。即便如此,浑身上下全是汗水,汗湿的衣服就如同刚才水里钻出来一样,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淌,有的还挂在眉毛的上方呢。四弟带来的大饮料瓶装的纯净水,我一下子就解决了三分之一。
  
     四弟毕竟是干重活的庄稼人,一直用铁锹不紧不慢的挖。突然他说:“把断角锄拿过来。”原来是四弟的铁锹卷口了!再看所挖的泥土,并没有遇上石子、砖块、瓦砾这些硬物呀,纯粹的黄泥土,竟然让铁锹卷口,也就是说,泥土比铁片还要硬!不是亲眼经历所见,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不符合常理的事实。
  
    敲平卷口后,四弟再次下锹,铁锹并没有入土多深,反而听见“咚咚”的回音响。四弟笑说:“莫非挖到金砖了。”母亲说:“以前人家探测地下墓穴就是听这种声音。”我说:“是不是下面是古庙的地宫?”
  
    因为实在太难挖了,天又热,蚊子也见缝插针地咬上一口,时间也不早了,所以我们都希望快点结束,也就没想那么多。
  
     天快黑时,基本解决好了。三个血泡和断把角锄,见证我与佛教初次相遇。2013-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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