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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幽幽和悠悠

[原创文学] 回家系列总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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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26 08:3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90章:2018春节回家系列之十六:返程

去年是正月十二返程的。今年本想也定在正月十二,却意外的发现那趟从汉口始发途径阜阳的白天火车没有座位票啦,十一倒有。于是购买了十一的火车票。

母亲得知我十一就要返程,突然冒一句:“你去年是十二走的呀?”我不得不笑着据实招来:“十二没票啦,要是十三再走,十四就开学啦,人都没有歇过来哟。”

母亲听我这么一说,就开始张罗着要我带那些东西。我说:“我这次没带小拖车,只有一个拉杆箱,东西多了,怕是装不下的。”父亲早就一声不吭地把冰箱里的腊肉拿出来说;“这是没有吃饲料的猪肉,每人十斤。”原来父亲从姑父家特供土猪肉中买了六十斤,为我们六兄弟准备的。一度听说我回不来,父亲想到用邮寄的办法给我呢。

幺姑也送来了一条干鱼,父母说太小了,而且去掉头部就没多少肉了,干脆就把自己干鱼多给一条。父亲很自豪的说;“我腌的干鱼都是十几斤一条的大青鱼,比鲩鱼还好吃呢。”  

四弟也拎来了几节香肠说:“家里没人吃,都带着吧。”我怕真的装不下,就说给父母吧,但父母说咬不动的,但我还是要四弟扯下两节给父母。

我试了试拉杆箱,几个咸鱼咸肉就把拉杆箱给弄满了。父亲瞅见了笑道:“我有办法。”说着就到厨房拿来砧板和菜刀,把整块的咸鱼拿出来横在砧板上,使劲地剁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重新装了一下,果然是节约出一些空间。

谁知四弟媳又从菜园里砍来三棵大莴苣和一把粗菜薹子,说:“带回去让二嫂尝尝自己种的绿色环保的自产蔬菜,味道挺不错的哟。”(笔者六兄弟中排行老二)刚刚节约出来的空间又被这些新鲜蔬菜给占领了。

拉杆箱算是堆满了,母亲又张罗着一些鸡蛋:割开空色拉油桶上部一个小口子,正好能放入一个鸡蛋,几十个鸡蛋就一个一个地慢慢地放进去了,然后再用透明胶封好小口子。母亲说;“都是自己喂的几只鸡婆下的蛋,也是没有吃饲料的。”

原来母亲喂了四只鸡婆一只鸡公,每天能收获三两个鸡蛋,先期攒的鸡蛋都给他们了,最后攒的70个都给了我。母亲拎着装得满满土鸡蛋的色拉油桶说:“一只手拎着,不得挤坏的。就是桶小了点,还有十个鸡蛋放不下去。”我笑对父母说:“年年喂好些鸡婆,攒了那么多的土鸡蛋,没见您老人家吃几个。”母亲呵呵笑道:“我和你爸都不喜欢吃。”

我试了试,一只手拎着土鸡蛋,一只手拉着拉杆箱,笑道:“双手又被栓死了哟。”“反正不重,不要紧的”母亲说。父亲在一旁笑说;“总不是一路坐车子.......”

早上天没有亮,母亲就起床了,烧了一壶开水,泡上了自制的、据说是能降血压、血脂的鱼腥草茶。我说要和茶杯中剩茶兑一下,否则太烫了无法喝的,但母亲已经把剩茶给倒掉了,用一个水瓢泡茶,说是凉的快一些。

天快亮了,四弟那辆风里来雨里去的农村超级越野车处在病休期,就和发小借来了一辆新的电动车。四弟把拉杆箱放在电动车的前部,用双脚抵着,我坐在四弟后面,一只手拎着鸡蛋,一只手扶着。

“去年走时,下好大的雪哟,今天还好,就是有点晨雾。”母亲还记得去年我走时的天气。电瓶车发动了,我也坐好了,扭头跟母亲说:“时间早,回屋休息吧。暑假我回来多过些天。”

电瓶车缓缓开启,去年借三弟大孩子结婚,我回家帮父母弄好了电线和电灯,大门口特意装了一个大功率的节能灯,此时派上了用场。灯光下,母亲站立在大门口,望着我渐渐远去的背影........2018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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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27 16: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91章:2018春节回家系列之后记

              2018春节回家系列终于弄完了,不加概述和这篇后记总共16篇,基本上囊括了春节回家一周时间里所见所闻,还有所为所思。这是笔者春节回家中陪父母一起聊天、看父母一起做饭、和父母一起吃饭、跟父母一起散步、同父母一起看电视、与父母一同洗被子衣服、陪父母与邻居们一同烤火、和四弟一起参加农业生产,听他们说农业生产之事、讲村民之间的事情、说村民家庭琐事、议邻居之间小事等等过程中形成的一篇篇短文,互为独立,连贯性不强。虽为刚刚写出的短文,但有的已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了,也有的是最近发生的。
   
        由于笔者谨记主要任务是陪二老,所以绝大部分时间里也都是和父母在一起的,所以所形成的一篇篇短文也自然与父母聊天所讲所说有关。笔者力求原汁原味原生态地反应事实真相与历史真实之草根平民真实生活的轨迹,当然想尽量做到接地气、冒热气、有温度,自然这需要读者去感受、品味和评说。
     
        由于二老在讲述他们自己亲身经历时,差不多每次回家陪父母时都有大量涉及过往旧事与过往人物,在形成短文时,可能某些短文中也都有相同的一点点,但侧重点是不同的,所展示的目的也是不同的。比如母亲的“良哥”、母亲的亲家、还有自称拳头多的硕户人家等等,前后有多篇短文均有涉及,但所反应问题的实质都有所不同。
      
      应该说,这些处在最底层的草根农民们绝大多数都是善良、淳朴、勤劳的,也都向往和渴望正义和公平,总奈由于种种原因,老百姓善良淳朴之类的正能量一面被压抑萎缩,而贪占小便宜、恃强凌弱、极端自私等等负能量的东西却频繁显现。农村基层党组织软弱涣散,更本没有形成先进堡垒和战斗核心,对老百姓最为急切的身边的小事不闻不问、也漠不关心。比如年前的偷狗、年后的偷鸡,老百姓深恶痛绝,却不见相关部门来打击。
   
         2006年中国就结束了实行两千多年的农业税,但笔者家乡的老百姓说还在以各种名目上交。因为紧贴长江,所以长江大坝的现状老百姓十分关切。近年来大量大型采沙船在长江岸边一字排开,偷偷采砂,一度造成了崩岸,危机大坝的安全。多位喜欢在长江里打鱼摸虾的农民,用手机拍下了采砂船偷偷采砂的实况,希冀能为查处偷偷采砂者提供证据。可惜无人问津。还有农村的生活垃圾收集清理处理问题,老百姓多有怨言,但基层组织也是充耳不闻。
   
    现在农民们种植内容已近转向了,由主要种粮食作物到大棚蔬菜类,但还都是自发单个闯市场的原始状态,属于自生自灭的那种,政府有位却无为。出于国家大局考虑,笔者家乡为长江重要的行蓄洪区,工业止步、农业萎缩,农村文明凋敝,虽然离武汉很近,直线距离也只有五十公里的样子,以武汉强大的辐射能力,却始终处在被人遗忘的角落。
      
     笔者在北方农村工作,亲眼目睹了北方农村的大变化、大发展、大跃升,虽然也存在工业侵蚀农业、城市文明挤压乡村文明,但总体上发展速度要大大强于笔者家乡。对这些相对负面的现实情况笔者涉及较少,或许这种负面的东西到处都存在,只是程度不同、范围大小不同而已。

     新时代吹响了乡村振兴战略,农村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蓝图已经绘就,但愿家乡能与全国农村一道,赶上时代高速行进的列车。2018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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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9-26 18:45 | 显示全部楼层
2018暑期回家探亲系列之一:古战场上的迷糊老人
      
       暑期回家探亲正好赶上父母、大哥、三弟都在洪湖市城区。我选择了经赤壁到洪湖的线路。这也是三弟常和我说起的比较方便回家的路线。武汉到赤壁,高铁仅36分钟,见证着现代化交通的特质。
   
     赤壁市属于咸宁地区管辖,原来叫蒲圻市,也是父亲在该市下辖的一个乡镇粮油管理所供职近20年的地方。显然三国周郎赤壁的名气要比蒲圻的名气大得多。别看蒲圻的“圻”字结构简单、笔画也少,但却并不常用,完全可以归为难读难用之字的行列。
      
     原蒲圻市下辖的一个乡镇就叫赤壁镇,处在长江边,离县城有30-40公里的样子,是史家比较公认的、也被官方认可的三国古战场之火烧赤壁遗址地。而在新时期争夺名人名地来提高知名度、以名人名地更名的浪潮中,昔日的蒲圻市就自然变成了如今的赤壁市啦。
      
     赤壁市与洪湖市是隔江而望的老邻居,但分属于两个不同地区。洪湖市属于著名的荆州地区管辖,在名人名地争夺战早期的撤地设市时,荆州地区逆势而为竟改为了荆沙市。但荆沙市寿命很短,很快就湮灭在名人名地争夺战的浪潮中,随即又恢复了叫了两千多年的古老地名。这一改一复可能是改名大潮中最为折腾的典范吧。
   
    赤壁市的赤壁镇和洪湖市的乌林镇分驻在长江两岸,虽无大桥联通,但有轮渡沟通。乌林镇也是三国时期火烧赤壁后曹操败走的地方,只是岁月毫不留情的早已淹没了当年的黄尘古道。即或是火烧赤壁的赤壁,也寻觅不到当年的遗迹了。只是在轮渡上,眺望宽阔江面时,隐约可见矗立于江面大石上的那朱红色的“赤壁”二字,才能让人想起三国演义那宏伟而悲壮的火烧场面,从而感知当年这里曾是多么让人惊心动魄、热点焦点之地啊。
   
      在赤壁市客运中心,班车就要出发了,司机帮助售票员检票。发现一位老人拿着一张已经使用过的的车票,就请老人下车买票。但老人手拿着票说:“到胡范”。老人手上的票显示“崇阳到赤壁”,也就是说老人上午就是凭借此票从崇阳县坐车来到了赤壁市。司机问老人到哪里去,老人说到新滩。车上熟悉路线的乘客们纷纷告之道:到新滩的公共汽车改道不走胡范,只能到洪湖市汽车站坐车。可该车终点站不是洪湖,不进站。
   
         司机崔了几遍请老人买票,但老人每次都拿着已经用过的车票说到“胡范”。胡范就是赤壁镇对过的乌林镇、轮渡上岸后的第一个村庄。新滩即新滩镇,我熟悉,是笔者原籍乡镇的邻居。听了大家的议论后,我对司机说:“我也到洪湖,老人的车票我买。”这样班车算是准时出发了。我问老人:“您今年高寿呀?”老人没反应,我把“高寿”改为“多大”后,老人有了回应说“八十了”,“您老人家八十了还闯天下呀,真不简单哟”,老人没反应,倒是同车的乘客们笑了。
     
      我又问老人家儿孙情况,大概知道了一点:儿孙都不在家,家里就他一个人。老人确实从崇阳县来的,要到新滩去,但到新滩啥地方、找什么人,是谁叫老人出来的,老人又说不清了,也没有任何联络的方式。老人早年就是新滩人,后来移民到崇阳。可能中途老人也曾到过老家看看,是从胡范坐车到的新滩,所以老人只记得“胡范”。
   
      轮渡上岸后,汽车很快就到了洪湖市近郊,就要往北拐。我带老人下车,这里离城区还有好几里路,但离三弟家很近。三弟开着电瓶车很快就过来了。知道情况后就直接把我们拉倒洪湖汽车站。正好有位志愿者,我就问老人的事情怎么办。她说找救助站。大约十分钟的样子,救助站的民警过来了,民警知道情况后,就问老人带没带身份证。老人掏出身份证,显示1938年生的,确实是崇阳县人。但还是说不清到新滩镇的哪里,找什么人。“有个瘸腿的,炸油条的”这是老人给出的最为清晰的人和事情。这条模糊的信息如果是老人上次来到新滩而存留的信息,那就等于十分不确定的历史线索。民警只好说:按政策,救助站只能把老人送回身份证上的地点。我也明白这是国家刚性政策,是不能变通的。如果按照民警的说法和做法,就等于我帮了倒忙。于是我对民警说:“我帮老人买到新滩的票,你把老人送上新滩的班车,并跟司机讲讲”。民警也同意我这种做法。
     
     我掏出百元买好票,交给老人,余钱也给了老人。三弟也买了四瓶水,民警都接受了一瓶,但老人就是不要。民警还为我们拍了张照,我也让三弟给我和老人合影一张,算作暑期回家探亲的一处特别的偶遇之见证吧。
     
     三弟载着我继续朝碧河花园小区开去,父母和大哥都住在这里。我说“不知道老人能不能找到地点、找到人哟。”三弟也不无忧虑的说:“有点糊涂了,八十多岁还独自出远门。”
                                                                                                                                   2018.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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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9 10:26 | 显示全部楼层
2018暑期回家系列之二:母亲腿疾
       母亲腿疾有些年了,时好时坏,反反复复,能坚持就坚持,坚决不上医院,实在坚持不住了才不得已上医院。有时腿疾有所缓解,一个疗程还没有弄完,就坚持不诊回家。有时我们都劝母亲,不要急于回家来,县城里有房子,住着也方便,听大夫的要求,需要治疗多少天就住多少天。再说人家好歹也是公立医院,也不至于昧了良心坑你们老人的钱呀。母亲似乎经不住大家的劝说,口头答应了,但实际行动起来还是涛声依旧。好在父亲宽宏大量,不与母亲计较,也从不干涉母亲的个人决定,需要上医院,父亲就立即带着母亲进城。母亲说腿好了,可以走路了,不诊了,父亲又立即带母亲回乡下来。
      
    今年的腿疾又反反复复搞了好长时间,进城回乡,回乡再进城;进城搞几天再回乡,回乡待几天又进城诊。先是扎针拔罐,然后热敷理疗,还有打针用药。稍微好转一点,母亲就不愿意诊了,坚持回家。在我们的强烈劝说下,母亲终于多待了一些时日,其他的治疗都完成了,只是需要连续打针。好在不是天天打针,而是一周打一次,需要打7针,才算完成一个疗程。暑期到了,大哥大嫂从上海回到县城,三弟也从济南回到县城,都来看看母亲,所以我回家探亲也就直接回到县城了。
      
   小区离医院大约有三站多路,对于年青人抑或是腿好的老年人,开动11路公交是不成问题的,但母亲腿疾,医生也叮嘱少走路。每次上医院都是父亲带着母亲坐公交。可有时公交车里人多了,就不带老人,就必须打车,又会多花几块钱。这让母亲有些心疼。
   
      我开导母亲说:“进城就是花钱的,进医院就是花大钱的。只要能把病诊好就值得。再说农村合作医疗也可以报销一部分呀,实际上花不了多少钱的。”但跟医院打交道多了,母亲也知道一些药物不给报销,还有不住院也不给报销,如果把来回的盘缠算上,实际报销不足整个开销的一半。
      
     我打车带母亲上医院,才七点多一点,以为时间尚早,推门进去一看,床位上都躺满了患者,大多数是老年人。我对母亲说:“人老了生病很正常,有些病是累积慢慢形成的,所以也要慢慢治疗,不能急躁。”母亲呵呵笑了。我接着说,“您老人家属于关节磨损,也是几十年累积慢慢形成的,所以也不是一下就能诊好的,也得慢慢来。只要找准病根,配合医生,就会诊好的。”母亲总担心人老了、病了,会连累我们,所以母亲说:“天天往医院里跑,还不磨死人呀!”“人生不都这样吗?人老人、生病了,就需要儿女们照顾,总不能生一点病就想着跳楼呀?您老人家儿孙多,一个人照顾几天,就是好几个月啦”,母亲听我怎么一说,又呵呵笑了。
     
       护士接待了母亲,把母亲领到一张病床前,让母亲先躺下,护士去叫主任医生。母亲说:“每次都是主任打的针。”“主任打针肯定不疼吧?”“也有点痛哟。”
     
    很快主任来了,问了一下情况,又仔细捏捏膝关节,然后让护士把针、药端来。找准地点注射,很快就给解决了。我看看注射的药液是玻璃酸钠,这实际上是对关节及其关节软骨起润滑作用的,只是辅助治疗、适当缓解的,而非根本解决,也难怪需要较长的疗程来对付的。
   
         稍事歇息后,走出医院我对母亲说:“这也不麻烦、挺简单的呀?您老人家害怕上医院?”“一到医院就得花钱,几百几百的花,那要得多少粮食卖呀?”“您幺儿不是有点钱吗?大孙子也有钱,这点小钱算啥呀,不用为钱担心哟。这次要是还没有好转,就到武汉大医院去诊。”“有效果,好多了,不用去大医院啦”母亲又连忙说。2018.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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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5 09:33 | 显示全部楼层
2018暑期回家系列之三:老书记寻短剑
     
       母亲住不惯城里,腿疾最后一针打完于当天下午就回到乡下来。我和三弟陪父母一起回到乡下。很快传来消息说同村的老书记寻短见——上吊死了。
   
        老书记只比父亲大一岁,今年刚好80岁,是文革中后期村里的第一书记,父亲是生产小队队长,几乎同时上台、同时下台,干了十年,又都姓李,所以关系一直走的比较近一点。父母、我、三弟各自买了炮竹和花圈去坐夜,而四弟作为账房先生早就过去了。
      
       显然大家讨论、议论的焦点话题就是老书记之死的前前后后。最后大家的结论基本一致:不是没有吃喝的问题、也不是儿女不孝顺问题,也不是疾病缠身问题,而是活够了、活腻了、活怨了,活着自我感觉没一点意义才结束自己生命的。这是笔者第一次听到无缘无故、一个好好的人以所谓活够了的理由而寻短见的。
      
       老书记的隔壁是李大爷,他说,天刚亮就起来,在门口转悠,喊了两声老书记没人应,就到后园里看看,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应。他推开老书记家大门,只见房门开着一条缝,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应,就顺势推门而进。才推开一点就推不动了,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伸头一看,只见老书记半跪着上吊了。李大爷个子小,胆子也小,吓的边退出来边大声呼喊老书记的族哥:“不得了、不得了,老书记上吊了!”
      
      李大爷说,前些日子,左邻右舍一起聊天,老书记时不时的就问“怎么死好一点”,大家都以为老书记开玩笑的,没在意。大家还友好善良的开出了常见三种药方:一是喝药毒死,二是跳水淹死,三是上吊勒死。就在两天前老书记又向大家问起如何死好的事情,谁知老书记真的履行诺言了。
      
         老书记作为一名曾经是最基层干部的老党员,政府每年给2000元生活费,加上老年社保和儿女们的赡养费,所以不存在日子过不去、没钱花的问题。去年老伴过世了,老书记就一个人住在老屋里,过着简单简朴的独居生活。但老书记有个致命的弱点——不会做饭。虽然勉勉强强锻炼了一段时间,但还是进步不大。像烧锅、烧水、炒菜、做饭、洗衣服这些生活的基本要件,都不曾有实质性突破。李大爷说老书记烧的茶都不敢喝——锅都没有洗干净。烧锅时一根枯树杈都不容易折断,老书记就发出感慨“老不中用啦,活着也是个累赘。”
     
        显然老书记一个人过日子,因为不会做饭而对烧锅做饭、洗刷清扫感到了繁琐、厌倦和艰辛。一度想不烧锅了,就跟儿子说:把堆放农家的小屋收拾收拾,让自己住。让媳妇多做点饭带自己吃。不想老书记朴素的想法,儿子没有爽快的答应。因为儿子也有难处,所以儿子也就实话实说:农忙起来没日没夜的,自己都顾不上吃,无法保障固定的饭食供给。从此老书记再也没有提及一起吃饭的事情,倒是孙媳妇很不错,有时上前来(老人住前一村,儿孙们住后一村)帮助老人收拾收拾、洗刷洗刷,当然也给老人一点零食吃。
     
         一个好好的善良老人,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走了,我从大家谈论、议论的内容中感到,所谓老人活够了、活腻了、活怨了,其实折射出的一个严峻的社会问题,即养老问题。在温饱问题解决之后,养老问题应该更多的转移到精神层面和心理层面上了,尤其是丧偶的孤独老人。但这在城里都是明显的短板,别说乡下,更别说偏僻落后的乡旮旯了。
     
           如其说老人活够了、活腻了、活 怨了,倒不如说老人是被孤独、寂寞、空虚所吞没了。中国早已进入了老龄社会了,60岁以上老人达1.5亿,70岁以上老人有8千万,80岁老人也近2千万,如何让老龄人老有所乐、老有所为、老有所用,老能善终,我们的政府有太多太多的短板要补,尤其是偏僻落后的农村。2018.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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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5 14:04 | 显示全部楼层
2018暑期回家系列之四:可载入吉尼斯世界记录的老人
      
        这次陪父母聊天,父母讲到西边小街上一位92岁高龄的老太太,竟能把人家当作檩条用的大树偷运回家。我震惊地问了一句:“那是怎么弄回家的呀?”“她呀,法子高得很哟”父母说,“她用一个三个轮子的拖车拖回家的。”我又疑惑的问一句“那也不好弄呀?那么长怎么好拖呢?”“她用小木棍慢慢地撬动一端,小拖车就慢慢的一步一步往前塞......”父母向我解释道。需要说明的是,老太太干这些工作都是夜深人静之时、摸黑独立完成的。第二天,大树的主人就在老太太家找到了那棵不翼而飞的大树,并请老太太弄回去。老太太很无奈地说“弄不动。”“你怎么弄来的,就怎么弄回去呀?”大树主人反问道,但老太太就是强调没法弄,还是主人亲自把大树弄回的。
      
       父母说前些年,西边的诊所老房子扒了盖新房子,拆下的好多杉树檩条。因为是公家的东西,看管不严,老太太发挥夜间独立作业的长处,成功地斗走好几根。“老太太也想盖房子吗?”我问。“盖鬼哟,儿子住在镇街上,有房子。”“哪她弄檩条干啥呀?”“可以偷偷的低价卖掉呀。”我笑道:“老太太不简单呀,有经营头脑,会做生意哟。”
   
        父母呵呵笑道:“老太太还真是不简单哟,会扎一手好笤帚.......”可老人家并没有种帚苗,全靠夜间盗割别人家的,然后在家偷偷的扎帚子。别看老太太年龄很大,但干活丝毫不马虎,手艺还出众,扎出的笤帚不仅外观漂亮还很结实,而更要命的,老人扎的笤帚只卖6块钱,而市场上一般都卖8块,所以老太太可谓生意兴隆、供不应求哟。
   
       “这可真是了不起的老太太呀,不光只干活有一手,搞起经营来也有一手哟,真正体现了‘’两手都要硬’的道理哟”。我不得不由衷的赞美道。父母说,老太太年轻时,男人病逝了,一个妇道人家拉扯两个孩子长大成人,也是很不简单、也不容易的。勤劳的女人在干活中练就了一个好习惯,往往在干活中连拿带盗,从不空手的。大家知道她的实际情况,一般也不怎么为难她。有时老人从一只羊上薅羊毛多了点,导致主人怒不可遏,才会找老人理论。但老人心态好,宽宏量大,既不辩驳,亦不争吵,更不会生气,放佛没听见、没听懂、与己没关系的样子。
  
        我想可能是老太太在长期的劳作中搞惯,即使日子好过了,但积习已经养成改不了啦,这是不是 就是人们所说的“习惯成自然”呀。
   
     虽说老人无田无地,但一天也不会闲着,尤其是夜晚,是她工作的旺盛期。长年累月的夜间作业,不仅让老人独立生活很充实、很有规律,更主要的是造就了老人一副好身板,白天能吃能睡,夜晚能走能干,简单、充实而有规律。一次邻居见半上午了,老太太家的大门还紧紧关闭着,就侧耳倾听,屋子里静悄悄的。眼看着快中午了,屋子里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好心的邻居赶紧把这个异常情况报告了住在集镇上的儿子。儿子急匆匆的骑上摩托车,驱车8公里赶了回来,大声敲门还是没有反应,就破门而入,却发现老人睡在床上正酣呢!原来老人夜间作业,走个不停、看个不停、找个不停、运个不停,收获颇丰,就是太累了点。
     
      如此高龄的老太太,长期不懈奋斗,勤奋的干着夜间拿手好戏,不仅体现了生命在于运动、健康源自规律、奇迹在于坚持、长寿源于心态的真谛,更是向世人宣告:未被权威机构认证的新的吉尼斯记录,就诞生在偏僻的农村。2018.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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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暑期回家系列之五:晒玉米
      
       今年四弟种了35亩的普通玉米,收成很好,不仅棒子大、籽粒饱满,而且几乎没有一粒瘪子,是历年来玉米收成最好的一年。但玉米收获程序比较复杂,很费事、费力、费神。以往第一步要在一人多高的秸秆地里把玉米棒子一个一个的瓣下来,第二步一车一车(农用三轮车)往家拉,第三步脱粒,第四步晾晒,第五步打包堆好等待出售。这一连串的步骤全靠人力来完成,让种地为生的四弟有些害怕,几乎每一步都要请人,可是农忙时节请人也不方便。所以今年四弟老早就开始关注着机械作业,正好今年机械化作业开始流行,专业机械在地里作业时玉米粒就出来了,直接拉回家晾晒即可,而秸秆也被粉碎了,所以省掉了一大半的工作量。
     
        四弟看天气预报,有连续几天的晴天,就决定开工。我被四弟邀请在家专门负责晾晒玉米粒(以下简称玉米)的工作。上午八点半点的样子,一辆自卸车拖着一车玉米从门前跑过,标志着第一车玉米拉回来了,要卸在邻居家门前的水泥地坪上晾晒。我带上草帽、拿着搭耙即刻上战场。
     
            由于门前水泥场地不是很大,自卸车卸下玉米时未能散开,所以再人工摊开晾晒的工作量也挺大的。要知道这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大吊扇底下还汗津津的呢。好在有四弟的好朋友建群主动来帮忙,他带来一个拉耙,用力按着拉耙铲着玉米,我拉着拉耙底部的绳子往前走,堆在一起的玉米被扒开、散开了。
   
        拉耙是两人紧密合作的活儿,虽然都是人力作业,但效益要比单个人干活高多了。堆成小山状的玉米被拉耙处理得差不多了,但厚薄不均,这时就要用带锯齿的耙子弄了,既可以用锯齿疏疏,也可以反过来用不带锯齿端推一推。厚薄基本差不多了,就用双脚紧贴水泥地面踢踢玉米,把玉米弄成比较规则平行状、一垄一垄的,有利于玉米的晾晒。
         
      应该说,晒玉米的活儿劳动强度不大,也不用多费力,也谈不上什么技巧,只是在三伏天的烈日下劳作,热的不得了。那个汗珠是一拨接一拨的往下滚。有时汗珠挂在眉毛上,快要滴进眼睛里,只得紧紧闭上双眼,同时摇头两下,希冀能撵走汗珠。有时只得停下来用手指刮刮额头上的汗珠。由于戴着眼镜,还不能随心所欲、随随便便的抹抹汗水、刮刮汗珠,还得小心从事。即便如此,汗珠也会弄到镜片上甚至眼睛里。  用衣服早已汗透了也不足以形容其一,用像从水中取出也不足以形容。汗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好在是全棉衣服紧贴身上也不难受。
      
       第一车弄好后,回到屋里,立马脱下汗湿的衣服,一口气喝下两杯父亲早已烧好、泡好据说可以降脂降压的鱼腥草茶,汗珠再次铺天盖地往下滚,形成多条小水流。接着又杀西瓜,吃上两三片,解渴、解热、解暑。
  
        我趁热打铁把换下来的半截袖子放入清水中洗洗,换上长袖。大约11点的样子,第二车玉米拉回来了。我赶紧对父亲说:“快去盯着司机,让他卸开一些。”等我再度披挂上场时发现父亲监工不力,司机仍然偷懒图省事,并没有尽量卸开一些。要知道机械几分钟,人工就是几十分钟呀。
     
      今年已是73岁的老邻居集体时一直是父亲的老部下,他笑着对父亲戏虐道:“不要偷懒,帮忙晒呀?”78岁的父亲也只好承认“干不了啦”“宝刀也终于老了哟”老邻居有来一句,父母也只好呵呵而笑。
      
       父亲不敢恋战,回屋里去。我则不能偷懒,一个人拿起搭耙往四周扒玉米。有时用铁锨,把堆积一起的玉米往四周甩开。没有人合作,只能一个人这样慢慢弄,效率自然大大降低。好在有老邻居陪着说话,给酷热烈日下干活带来一丝热闹和快意。老邻居见我长袖衣服早已湿透,呵呵笑道:“从来没有出这么多的汗吧,怕是把一年的汗都出了哟。歇息再弄吧。”但我不敢怠慢,一方面越歇越热,另一方面潮湿的玉米也要等着晾晒呢。
   
           就在我苦苦坚持着慢慢弄的时候,建群又主动来参战。喜好赤膊、长裤、赤脚干活的建群丧妻多年,长期一个人闷头干活,四弟有空就会跟他帮忙,所以他有空也会主动来帮忙。有了新的力量加入,精神大增,效率也倍增。母亲见我较长时间没有回去喝茶吃瓜,就送几片西瓜来。西瓜来到正当时,干了两片西瓜后,身体也有力量些,速度也可以加快了一点。终于弄好了、弄完了,看看时间已经过了12点,又赶紧回家换衣、喝茶、吃瓜、歇凉。2018.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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