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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文学] 回家系列总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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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5 09:5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幽幽和悠悠 于 2016-2-24 15:13 编辑

                   第7章:  三弟回乡下
      
       住在城郊的三弟,主要以种蘑菇、卖蘑菇为生,在蘑菇的产业链上摸爬滚打整整19年了,从乡村到乡镇再到县城,一路走来风风雨雨中见证着三弟干一行、爱一行、精一行的朴实品质。
      
        三弟说:“玉颅芯是上好的蘑菇原料,与棉籽壳一起参合使用,既能提高蘑菇的产量,也能提高蘑菇的质量。”这是三弟经过多年的辛劳实践,逐渐摸索出来的宝贵经验。
        
      在乡下,玉颅芯一度作为柴薪用于烧锅,但在煤球、煤气、沼气、枝条、电力等多种能源的普及下,昔日体面的烧锅原料玉颅芯逐渐被冷落了,这恰恰给三弟回乡下免费收集提供了绝好机会。
        
        一向很少有闲空的三弟赶在农村开始收获玉颅的时候, 会专门抽几天空回乡下,帮左邻右舍们打玉颅(脱粒)。因为打玉颅人少了没法进行,不用说、不要叫,只要门前堆有玉颅砣,专业的脱粒机来了,表明马上就要脱粒了。三弟也不换衣、不换鞋,只戴上一顶草帽主动加入。幽默风趣、喜欢讲话聊天的三弟会在开工前的一小段时间内,与熟悉的邻里们说说话、开开玩笑。或谈谈今年的收成,或说说今年的农事,或聊聊牌桌上的趣闻,活跃活跃气氛、沟通沟通情感。这些从小就一起长大、玩大的发小,总能找到共同感兴趣的话题,从而让简短的谈话聊天变得十分融洽、和谐、开心、欢快。
      
      个大力不亏、干活从不偷懒、从不装奸的三弟,一般会担当主攻手,眼色活,还能相机行事,总会在别人有些吃力、有点为难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帮一把。有的主人家比较小气吝啬,很少参与其他人家的打玉颅活动,三弟也不嫌弃,一如既往的热忱、主动加入其脱粒工程。干完活后又会悄悄走人。但男主人也看在眼里,也会主动的说:“玉颅芯给你。”三弟也会笑答道:“一把手同意吗?”“不同意也给你”“我什么时候不同意呀?”,然后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三弟也趁机说:'到时候给蘑菇吃、给蘑菇吃“。欢快的交流中,不仅货物交换了,更重要的是也交心了。
   
     这次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婆婆要脱粒,老婆婆委托她的侄子弄。 恰恰这老婆婆年轻时与母亲有点别扭,所以母亲特意叮嘱三弟说“不要她家的玉颅芯”。三弟依旧主动去帮忙脱粒,干完活后又悄悄走人。老婆婆的侄子对三弟说:“我当家,玉颅芯给你。”“还是留给老人家烧锅吧,老年人收一点东西挺不容易的哟。”“我说给就给,没事的”(老婆婆平常的农事都是委托侄子解决)。后来老人家见三弟迟迟没弄她的玉颅芯,又专门跟三弟说:“咋不来弄玉颅芯呀?”三弟笑说:“您老人家收点东西多不容易呀”“再不容易,不就这点玉颅芯吗?弄去、弄去”"过年给您带蘑菇吃"...
   
       四弟紧隔壁的男人在离家十几里的柴山上打工,天天早出晚归的,地里的玉米一直没有收,只会收拾家务的女人也当不了家,也不问事,天天拿着一个芭蕉扇参观人家热火朝天的劳作场面。三弟见了她就说:“再不收玉颅,就帮不上忙啦,我就走了。”不善言语、在家毫无地位、也根本想不了那么多的她哈哈一笑道:"随他便,俺不问、俺不问......"
   
      应该说,三弟在回乡下弄玉颅芯上,做的十分得体、十分自然、十分和谐 。无论是好打交道的还是不好打交道的,无论是大方一些的还是小气一些的,无论是男人当家的还是女人当家的,无论是年轻时与父母有点过节的还是与父母关系较好的,三弟都能以其诚心和真心,外加友好善意的帮忙行动而打动对方。
      
        每当大年三十的当天, 三弟带回鲜嫩的蘑菇,无论给过玉颅芯的还是没有给过玉颅芯的,左邻右舍皆有一份,并辅以介绍怎么搭配、做法、吃法。不少主人笑说:“明年还回来搞(玉颅芯)。”“年年都麻烦你们.......” “哪里的话,你也不也来帮忙受累了吗,还有蘑菇吃呢.....”2015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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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3-4 14:1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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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10 08: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幽幽和悠悠 于 2016-2-24 15:14 编辑

                                                    弟8章:母亲喂小鸡
         
         由于腰肌劳损和骨质疏松,失去劳动能力的母亲嫌没事做就喂起了小鸡来。母亲喂小鸡很专心、很投入、很细致。天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鸡舍里打开鸡笼,放小鸡们出来自由活动。而旁晚则又盯着每一只小鸡上笼过夜,并关好笼门、罩好网子防止黄鼠狼偷袭。白天大多数时间里就在门口或坐、或躺、或转悠,喂喂小鸡们吃吃饭,拿着一根长长的细竹竿撵撵小鸡,不让小鸡们到门前制造垃圾,以保持门前的干净和卫生。
         
      虽然好多年没有喂家禽了,说起这次喂小鸡,母亲很是骄傲和自豪。28只小鸡全部存活,无一夭折或丢失,成功率百分之百 。而我去年回来,姑姑家喂了30只小鸡,一夜就少了好几只。到我离开时已经不到十只了。前不久姑姑和姑父出门旅游,小鸡由母亲看管,十天之中一只都没少。等姑姑姑父旅游回来交给他们的第二天就少了三只,均让神出鬼没的黄鼠狼给干掉了。
      
        我看到一只小鸡十分显眼,不仅个子最小,并且全身基本无毛 。母亲对我说:“这只小鸡生下来捉回家就体弱多病,能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我天天煮干饭给它吃,还给米汤喂它,才活过来。”没想到母亲喂小鸡不仅投入了财力与精力,还投入了感情呢。
     
          一只小鸡后脑勺上没毛了。母亲十分得意的指着它说:“这只小鸡算是命大哟,差点被黄鼠狼给叼走了。”原来,为了防止黄鼠狼来偷袭,母亲专门喂了一只小狗。这小狗也很尽责,一有异常就大声狂吠。一天中午,小狗突然狂吠起来,母亲赶忙出来看看,只见一只黄鼠狼叼着一只小鸡要往草丛里钻,但草丛边缘被母亲用网子拦了起来,黄鼠狼叼着小鸡沿网子边缘寻找出路。正是利用这点宝贵时间,母亲焯起一根细竹竿,迅速射了过去,黄鼠狼吓的扔下小鸡只顾自己逃命。“黄鼠狼咬着小鸡的脖颈,反背在背上钻......”母亲饶有兴趣的给我介绍。小鸡得救了,但留下了永远的疤痕。也成了母亲救了小鸡一命的最直接见证。
      
      为了防止小鸡误入草丛,被黄鼠狼叼走,母亲很有预见性的弄了个网子,作为荒草丛与小鸡们活动场所的分界线。不想还真的起了大用呢。那只可爱和忠实的小狗也就栓在了小鸡活动的场所旁边,时刻坚守着岗位,照看着小鸡们,以确保小鸡们的绝对安全。作为奖赏,母亲有时还专门搞点鱼或肉给它吃。
      
       开始我不太明白,两老煮饭怎么每次都做那么多。原来一是给小狗吃,二是给小鸡们吃。也难怪四弟说“两老家等于四个人在吃饭,占用的资源可不少哟”。
      
       现在小鸡们也与时俱进了,它们的生活也提前到达了小康。到处都有散落的金色玉米粒,小鸡们却视而不见,单等母亲来撒煮好的干饭。另外我们吃剩下的西瓜和瓜皮,也都是小鸡们喜欢的高级饮料哟。
        
       太阳快下山了,母亲就进入菜地的边缘,割几把荒草撒在 鸡舍旁边,一来让小鸡们改变一下胃口,二来可以好好点点数,三来便于小鸡们一起上笼。如果发现数量不够,母亲就到鸡场上找,大声呼唤,并辅以细米。不知时候、只顾玩耍的落伍小鸡也很快出来了。28只小鸡,差不多每只都能认得,都能说出它们大致特征来。没想到,看着这些逐渐长大的小鸡,竟成了母亲的牵挂。本想带母亲进城住几天的,但母亲说小鸡没人照顾,黄鼠狼又时刻盯着呢,不放心。
      
       做事认真的母亲,即使在喂小鸡这样的琐事上 ,也表现出了要么不做,要么全力做好、做优、做精的良好品质。20150824


083207zsv3wvsss577667e.jpg.thumb.jpg狗.jpg 鸡.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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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13 11: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幽幽和悠悠 于 2016-2-24 15:17 编辑

                                                   第9章:小鸡下蛋了
      
       一天旁晚,母亲照例清点小鸡数,弄好鸡笼,好让小鸡们上笼过夜。突然发现鸡笼上一个小小的鸡蛋,十分惊喜。拿着鸡蛋母亲高兴的说:“还带着血丝呢,第一次下的,好小哟。” 我也笑着对母亲说:“开始收获笨鸡蛋哟。”
      
       第二天半上午,母亲捡拾一把枯草, 编织成鸟巢形的鸡窝(当地人把小鸡固定下蛋的地方叫鸡窝)安放在鸡笼上,又把昨天捡拾的首个小小鸡蛋放在鸡窝中作为引蛋,单等小鸡再来下蛋。母亲在堂屋吊扇下面躺了一段时间后,再到鸡舍里看看,突然发现那个可爱的小小引蛋不见了!这下让母亲十分惊诧和郁闷。姑姑来请母亲去吃午饭,母亲也没有心情了,干脆就守在门口盯着鸡笼,希冀能发现事实的真相。
      
       之前就听姑姑讲,她家小鸡下的鸡蛋经常莫名的不见了,一度怀疑是邻居老婆婆所为,但后来在柴堆下面发现了好多蛋壳,才确信是黄鼠狼所为。终于有一回黄鼠狼偷鸡蛋的过程被姑父看见了,这才叫做真相大白哟。姑父特地饶有兴趣的给我讲述全过程:黄鼠狼用前面两只脚撮捧起鸡蛋,又用下巴顶着鸡蛋,然后用后面两只脚支撑起身体一颠一颠的挪动。“样子挺吓人的”姑父特别强调。让人有些不敢相信的是,黄鼠狼还能偷走坛子里的鸡蛋:也是先用两只前爪撮起鸡蛋,然后用嘴下巴顶着......“黄鼠狼真有办法哟”姑父感概道。姑父边讲还边做手势,要不是姑父描述得这么详细、具体,还真宁愿相信其无哟。如今的黄鼠狼也体现出了与时俱进的时代特色,变得越发聪明了哟。
   
         母亲看守了一天,再也没有发现异常,似乎有些失望,话也不多说了。第三天中午了,母亲又去看看,终于发现了在简易鸡窝中又有了一个小小鸡蛋。母亲高兴的拿在手上,让我和父亲看看。 接着母亲激动的说:“一只长着大红鸡冠的公鸡带着一只母鸡来到鸡舍中,公鸡先跳上鸡笼,蹲在鸡窝中,一会就‘咯咯哒’的跳下来,然后母鸡就知道怎么下蛋了。”
  
      又是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动物世界中的精彩故事。人类搞大型活动前要搞彩排,不想小鸡们也悄悄地学会了这招,下个蛋还要公鸡来示范哟。母亲高兴的接着说:“小鸡出笼也好、小鸡回笼也好,都需要公鸡带领,不然母鸡们都不会。”听到这里,我有些惊诧地想:如果说母鸡真的不会,倒不如说是不敢。相比较而言,雄鸡总是胆子大 一些的。在鸡的世界里,母鸡下蛋和早上出笼、旁晚回笼可能是最大的事情了,理所当然由公鸡们率领哟。再说公鸡在母鸡面前喜欢表现自己,也是人之常情 哟。只是目前还不知公鸡们在对付黄鼠狼叼吃小鸡这种民族存亡的危机时刻有没有过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壮举,还不得而知。“动物世界里的精彩故事真不少哦”我笑对母亲说。
      
         母亲又捡来几张废纸壳放在鸡笼上,算作一个鸡窝。又找来一个多日不用的长方形大菜篮子,两头各做一个鸡窝,连同之前做的,总共有四个鸡窝了。我笑对母亲说:“一下子可以满足四只小鸡下蛋了。” “已经发现有12只是母鸡,有四、五只可以下蛋了”母亲颇感自豪的继续说“过不久,下蛋的母鸡就更多了”。
     
        多年没养小鸡,今年算是头一回,百分之百的成活率已经让母亲颇感自豪了。天天为小鸡们操心成了母亲应尽的义务,割草为鸡、做饭喂鸡、煮小鱼喂鸡,让小狗看护,在母亲精心的饲养下,终于有了收获、有了回报了。当然也再度印证了那句“有辛劳有付出就有收获就有回报”的铁律。
   
         “  过年你们都回来,有笨鸡肉吃,有笨鸡蛋吃” 母亲笑呵呵地说。“好、好、好,到时候我们都回来,都来吃.......”母亲哈哈大笑起来,我也笑了起来。看得出母亲笑的好开心、好自豪、好骄傲哟。20150825




下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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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18 16: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幽幽和悠悠 于 2016-2-24 15:18 编辑

                                                                第10章:弄小鱼
      
       我们刚刚吃过早饭,照例坐在堂屋大吊扇下面乘凉,陪父母聊天、叙话。还没有引入感兴趣的聊天话题,喜欢弄些野味吃的姑父就端来一盆小鱼,说是我们有空弄,他们顾不得弄。我伸头一看,足足有一脸盆,好几斤呢,小的真小,只有三、四厘米长,大的也不过六、七厘米长,我们的任务立即转移到弄小鱼 的事情上来。
      
       母亲说:“在院子外弄,省得把院子弄脏。” 我说:“院子外有太阳晒,还是在院子里弄,弄完再打扫。”我先端来一大盆水,把小鱼统统倒入盆水中,大致清洗一遍。捞出小鱼后,再换上一盆清水。母亲找来砧板和菜刀,又搬来一个圆形塑料凳子,坐下后就开始认真工作了:右手拿刀、左手拿鱼,刀刃在小鱼肚皮上划过,再轻轻一刮,鱼肠子就刮出来了。刮好的小鱼就顺势扔到大盆清水中,我专门负责清洗:一是洗净鱼肚子,不留任何内脏,二是抠掉淡红色的鱼鳃。
      
       因为小鱼都是从长江里弄来的,算是正宗的野生鱼,淡红色的鱼鳃中并没有什么脏物。只是弄自己吃,还是每一条小鱼都过过刀。可能考虑到母亲不能久坐,更不能老是弯腰,所以父亲很快也来加入破鱼肚刮鱼肠子的繁琐工作中:也找来砧板和小刀以及小凳子。一般是先找最大一些的几个鲫鱼过刀,然后再选小一点的杆鱼过刀,最后才解决大小差不多的幼鱼儿。
        
       由于父亲的加盟,感觉效率提高了不少,但还是感觉相当费事、相当费神、相当麻烦。我们边工作边交流,最后得出了一致结论:“吃也得要时间弄哟”。我又补充一句道:“还得要好技术,没好技术也弄不出来呀”。父亲也插了一句:“要有耐心,性子急的人早就不耐烦、嫌麻烦而不弄了。”母亲也笑着说:“有时没时间弄,小鱼就不过刀了,直接洗洗弄弄,味道也一样好吃。”
         
      大约还有一小碗小鱼没有过刀,母亲说:“这点小鱼不弄了,煮给小鸡吃。” 于是连同刮出的鱼肠子一起,统统都倒进院子外的锅里烧煮,算是为小鸡们准备上好的午餐。
        
       过刀的小鱼都洗好了,父亲又搬出一个炉子,又拎出一桶劈好的木柴。我找来打火机开始点火了。父亲又拎出一桶油。“我来倒油”我一手拎着、一手托着,朝锅里倒油。大约倒了三、四斤油的样子,父亲说好了。于是我就专门取柴烧锅。父亲趁烧油锅之机,弄些面粉、撒些盐拌鱼。锅油烧开了,泛起了一些泡沫,父亲又用锅铲子撮起泡沫。我问撮它弄啥。“这是没有炼好的油渣,不撮去一会可能会漫出来的。”
      
      面粉拌鱼也弄好了,父亲用一双长长的筷子夹鱼下油锅,小鱼浸入滚油中,立刻剧烈的泛起油花,还产生了一些泡沫,并伴有轻微的吱吱爆炸声。随着下油锅的小鱼增多,整个锅油都在剧烈的翻滚。一会小鱼就浮起来了,锅油也不剧烈翻滚了,父亲说这就表明炸好了。有时为了炸焦脆一点,就炸老一点(可根据小鱼颜色的深浅来判断)。
      
      一筷一筷慢慢的夹,一筷一筷慢慢的放,一筷一筷慢慢的捞,一锅一锅慢慢的炸,不大一会,炸好的小鱼堆满了一收集(用篾条编织成的、呈U字型、用来淘菜、盛剩饭的厨用小竹器)。“尝尝咸淡吧”父亲对我说。我夹起一个入口嚼嚼,挺脆的,“不咸不淡,喝酒正好。”父亲笑而不答。一会姑父也来了,还没等父亲开口,已经镊一个进嘴了,边咀嚼边笑道:“味道不错、味道不错,宝刀未老哟。”父亲仍然笑而不答,转注他的掌勺过程。
     
        看到已经满满一收集了,我对母亲说,拿个大碗来盛。母亲边拿边说:“看到是不少,三家一分,就不多了。” 原来有好吃的,一般都会三分天下:四弟家一份、姑父家一份、父母自己留一份。
         
      终于弄完 了、弄好了,看看太阳已经快正午了。要想弄点好吃的,多么不容易哟。想想弄了好几个小时,到嘴吃就一会,味道好与差,最终不都是化作普通营养进入了身体。单从吃饱穿暖的温饱型生活来考虑,似乎太不划算了。但从陪父母一起劳作过程中的交流、学习、交融、收获与感悟这方面来看,确实无法估量。所以我要说的是过程比结果更重要。20150825



小鱼.jpg 小鱼儿.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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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2-23 19:4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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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2-26 17:5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幽幽和悠悠 于 2016-2-26 18:04 编辑

                                            第11章:清理什物
        
      父母起居卧室后门上的纱门好些年了,有些破旧,母亲早就想换换,新的红色纱门早已买好。但考虑到要启出旧钉、订上新钉,年事渐高的父母迟迟未动手。正好这次我回来进出后门时又问起来了,父母才想起要换纱门的事。
      
       于是母亲找出珍藏多时的红色纱门,父亲找来钉锤、钳子和一些新钉 。我先得启出旧钉把旧纱门弄下来,才能把新的订上。用钳子启旧钉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但因旧图钉露出的部分太少而无法钳住,真是有劲也无处使哟。父亲看到这不是问题的问题后,立即找来蔑刀,要我用刀刃撬撬。果然用薄薄的刀刃撬一撬,旧图钉露出的圆形部分就松动了,也出来了一些,再用钳子来夹,就毫不费力、势如破竹了。
        
      启完旧图钉,旧沙门随即光荣下岗、体面退休了。我与父亲一起,把新的沙门摊开,在门框上比划比划,看看怎么订最好。 这活也说不上技巧,只要订好、订牢固,沙门能通过其自带的吸铁石自动的合上,不留缝隙蚊子没空钻就算弄好了。
     
       我把稍宽一点的沙门两边稍微折叠一点后,就开始订新图钉。 边订边试、边试边订,很快就订好了。虽然没费什么气力,但也搞了一身汗。试试效果,虽然一次性尚不能合严,但晃动一下就合严了,也算是基本合格、基本达标吧。
      
       接下来清洗空调。这是一台老式空调,只能制冷不能制热,已经有十好几年了,还是大哥搞村书记时安装的(大哥现住县城)。虽然年头不短,但一直没有出现毛病,只是工作的噪音大了一些,制冷的效果也不太差。我仔细瞅瞅还是老名牌格力的呢。
      
      我先启出对称的两个螺丝, 端掉机壳,就看到 一个蓝绿色的网罩,取下后就变为白色了,网罩和机壳一起放入大盆中清泡。母亲又找来旧毛巾给我当作擦洗的抹布。这么多年了,从未清洗过,确确实实灰尘早已堆满、早已沉淀下来。不下点功夫还真弄不干净呢。我泡一会再擦、擦一会再泡。反复几次也就差不多了。但一些没有用力擦到的地方,如调节风向的斜薄片处,还是有些黑印,这是就需要把抹布弄成条形,穿过斜薄片,像锯子那样来回拉几下,也就解决了。
      
       清洗完毕后再晾干,晾干后 就再装上。擦洗过后,果然好看多了,白皙的外壳又显当年风采了,似乎是青春焕发哟。再次接通电源试试,一切正常,只是噪音未见明显的减弱。它的调节按钮被一块塑料片盖住了,我扳开看看,制冷效果已经打到最大值了(没有显示具体温度的设置) 。我对父亲说,“要调节了,就扳开这给小盖子,根据上面的汉字来扭按钮就行了。”父亲说,“一直没动,制冷效果感觉还可以。”“不动也好,省得动了担心”。父亲笑而未答。
      
       我又顺势把电扇给清洗了,又把前后门打开,再把卧室里吊扇打开,让整个房间里通通风。平时父亲只开窗户通风,我嫌效果不明显。其实前后门都有沙门,蚊子是很难进入的。只是经常这样做,年事已高的老人可能嫌麻烦。
     
       我问母亲“那床骆驼绒的盖被要不要洗?”母亲说已经按我说的套上一个外罩了,只需洗洗外罩就行。原来前年回家,我和母亲合伙,才把骆驼绒的盖被洗好。当时骆驼绒的盖被见水后,大量吸水,特别重,一个人根本拿不起,弄不动。还是母亲急中生智,把水泥地面冲洗干净后,就把骆驼绒被摊开在水泥地面上,用鞋刷子蘸一点洗衣服粉慢慢刷、一块一块的刷,才得以解决的。然后我说套外罩。不想母亲就记住了并进行了有效运用。
      
      我又问母亲有没有灯泡不亮(前年回家,我把所有的灯泡都换成了节能灯)。“有一个”母亲指了指有电视机的卧室说(两个卧室连在一起,前卧室睡觉,后卧室看电视)。平时父亲只看新闻联播就睡了,然后母亲就接着看一个故装美女刀枪武打戏(一共只能收两台),也不开灯。我本以为换好灯泡就行,不想没这么简单,因为整个线路都老化了,非动大手术不可,这下俺也无能为力了。但父母坚持不要弄,说用不着这个灯。我买一个了带充电的、自由移动的台灯,既可停电时用,亦可冲着电用,比较方便的,就留给父母用。2015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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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幽幽和悠悠 于 2016-3-9 17:09 编辑

第12章:在姑姑家吃饭
         
       大清早,才刚刚起来,突然瞥见一辆普通的农村超级越野车飞快地向西边驶去,眼力不佳的我还来不及细看就不见了,只觉得有点面熟。母亲笑道:“你姑父又到西边街上买好菜了。”果不其然,半上午时姑父就来叮嘱我们中午都到他家去吃饭,说是买了一条八斤重的胖头鱼,是长江中纯野生的河鱼。
        
       我和三弟都说,姑姑、姑父人真好,每次见我们回来,天天都来叮嘱要去他家吃饭,包不得我们顿顿都在他家吃。一方面姑姑、姑父两口子都擅长做饭、做菜,,而且还喜欢弄好吃的,都是自学成才的超级厨师。尤其是姑父,朋友多、信息广,总能搞到上等的好食材像黄鳝、螃蟹、乌鱼、河虾、龙虾之类;另一方面,四弟信佛,不杀生,加之四弟媳厨艺确实不敌姑姑姑父;再者父母人老了,有时做饭弄菜不想多麻烦,伙食主要是对付咬得动、嚼得细、咽得下为主。显然我们回来在姑姑家吃饭是最为理想的了。但考虑到我一年好不容易才回来一回,主要是陪父母:陪父母一起摘菜、洗菜、炒菜,一起淘米做饭、一起吃饭、洗碗,一起聊天、一起叙话的,而不是想吃点好吃的。所以姑父的盛情邀请,我一般都会推辞。只有父母也同意一起去,我们才一同去。由于四弟忙于农活,我就直接跟四弟讲,做饭不要考虑我了,我天天都在父母那里吃。
      
       这回八斤重的野生河鱼,自然成了要我们过去吃饭的重大理由了,父母也都答应过去吃。“胖头(鱼)葫芦汤,味道挺不错哟。” 姑父笑呵呵的推介道。原来姑姑把胖头鱼的鱼头切下来,专门和葫芦一起烧个胖头葫芦汤。又把胖头鱼肉切下来剁成肉丸子,做成鱼肉丸子丝瓜汤。葫芦也好,丝瓜也好,都是自产的绿色环保蔬菜。顺便说一句的是,我在姑姑家见的一个葫芦,是我平生见到的最大葫芦。我还特地称量了一下:22斤。姑父进步解释说:“秧藤吊不起,自动断了下来,才发现的。”
        
        一下子做了两大锅鲜汤,桌子都放不下了。只得把丸子丝瓜汤改为小碗盛,每人一碗。的确汤鲜、肉嫩、味美,多年没有感觉到的纯正野生河鱼味道,也只有在姑姑家体味最深。姑姑特意弄了一盘炸小鱼,三弟力劝母亲多吃、整条咽下,说是补钙效果要比吃钙片强百倍。还有一盘是为三弟量身定做的绿色环保鲜嫩蔬菜:南瓜秧头颠,就是专门掐掉秧藤头部最嫩的一小节,做成的一盆菜。这是三弟来吃饭前专门叮嘱点的一盘菜。
        
        有了两种极好的鲜汤占据了整个口腔,钝化了舌尖,俺早已无法再去品尝南瓜颠的优秀品质和特色口感了。只有三弟高兴的连声说:“不错、不错,味道不错。”而我直接干脆地说:“还是这汤好吃、好喝。”母亲也同意我的看法。姑父趁机说:“那就多吃点、多喝点......锅里还多着呢,马上去盛。”“不要再盛了,盘子里都吃不完.......”
      
      不几天,姑父又来叫我们去吃饭了。理由是弄了好些鲜活的大龙虾,1.7元一只,放在大盆中养着呢。要我们早早过去一起洗龙虾、剥龙虾。姑父找来废弃的牙刷,教我们怎么刷洗龙虾腹部的脏物。刷好后,姑父很麻利的掐尾扇(龙虾的尾巴)一拽,就拽出了一条长长的肠子给顺利全部弄出来了。当然为了防止龙虾的两个大钳子夹人,还得先剪掉。剪下的大钳子姑父也舍不得扔,说里面有肉。
     
       我一度认为龙虾只是轻度污染的沟溏中才有的,不想现在长江里也有了,而且数量不少、个头也大。生时呈青绿色与暗红色相间外壳,煮熟后都变成了耀眼的鲜红色。吃的时候得两只手齐上,剥去坚硬的外壳后,才能吃到其中的少量鲜嫩的肉团。还没吃上几口鲜嫩味美的肉团,虾壳就剥了一大堆。当然啰,鲜美的味道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超好!”。不能不佩服姑姑、姑父二人超好的、自学成才的高超厨艺。
      
      对于以填饱肚子为最终目的笔者来说,味道是很好,可吃起来太麻烦了,相当费事、耗时。手上、嘴上抹的都是油腻。哪有用筷子碗几下几下就吃饱了、吃好了简单省事呢?“味道好吧,多吃几个”姑父力劝我再吃几个。可是我用鲜汤泡饭,几下几下就吃好了。
      
        让人惊奇的是,姑父家的狗,平时连肥肉、鱼刺都不吃的,却也特别钟情于龙虾汤。一大碗龙虾汤泡的饭,只一会就干完了。姑父喝完酒后,也是用龙虾汤泡饭吃。狗也通人性、跟人学、跟主人学哟。
     
       “要想吃好吃的,就上姑姑家” 这是我们众兄弟从小到大,始终不变的结论。2015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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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13 16: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幽幽和悠悠 于 2016-3-13 16:13 编辑

                                                                 第十三章: 父亲戒打牌
        
      现在的好多地方,把打牌看作潇洒、快活、惬意生活的象征。从乡下到城里都有专门供人打牌的场所,当地人把这种带有赌博性质的娱乐场所称之为“牌子场”。牌子场中,普通的一桌每天20元,而更高级一点带空调的包间每桌每天40元。另外老板还免费提供一点茶水。如果想发扬不怕疲劳、不怕牺牲、甘于奉献的伟大精神搞连续作战,细心而周到的老板会不失时机地提供有偿的方便午餐服务。
      
        父亲退休以后,一度迷上了牌子场。每天到牌子场娱乐一下,成了父亲新的上班工作生活。每天吃完早饭后,一块钱的公交载着父亲上班了。而中午有老板提供的三元方便面,下午再用一元公交载回,风雨无阻、很有规律。我们都想劝劝父亲不要老是这样子的,可是苦于没有很合适的理由。终于有了一次较好的机会:父亲因长时间在牌子场中吃泡面而染上了带有一定传染性的肝炎。后来虽然经过多方医治,也治好了,但父亲仍然没有完全收手。
        
        可能六弟以为老年人娱乐一下,输赢又不大,只要老人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欢度晚年,也就并不太在意、不太反对。只有三弟比较直接的劝父亲:“要想身体好,多活几年,少打牌、多锻炼。”但父亲未可置否。
        
       在城里生活了六年之后,父母又回到了乡下居住。不想乡村里打牌娱乐的诱惑力更大。既有牌子场老板上门来盛情邀请的,也有左邻右舍牌友们友好动员的。一句“三缺一啦”成了多少打牌老手的好好君子无法抗拒的魔力哟。如果遇上了左邻右舍家办喜事或丧事,看看是否办的热闹、是否隆重、是否成功、是否体面,关键就落在了是否有高手、宿将来打牌、打了几天牌、共有几桌牌。特别地,尊贵的、重量级的客人一定要优先安排好、招待好,要配上互相都比较看得起的老革命来共同战斗。如果因为工作忙、一时疏忽,东家没有安排贵宾打牌,或没有安排好对手,都可能造成客人的不满而招致无法挽回的错误,从而留下了让人笑话的永远的遗憾。
         
       你可以比较轻松的拒绝老板盛情相邀,但你很难拒绝低头不见抬头见、知根知底几十年的老邻居、老伙伴。这次回家看父母,却意外的发现父亲不再被战友们邀请上阵了,也不再谈论牌桌上的新闻了,转而钟情于屋后两、三分地的菜园来。
         
       一天,我们照例在大吊扇下面乘凉聊天叙话,趁父亲高兴,我把话题引入到牌子场上来。果然父亲振振有词的历数起牌子场上的种种不是来:牌子场里人多,吸烟者又多,一天下来,衣服和鞋袜还有头发都被熏的满是烟味(父亲不吸烟);还有不少老人咳咳嗽嗽吐一地、好恶心;再者有旁观者总会忍不住要说三道四,以显示自己的高明,往往也会发生争论、进而升级为口角,不欢而散还是是幸运的,弄不好会大打出手,从此结怨。还有牌品不高者总会因为输了点钱而恼怒、不满,总会口吐脏话再配以手脚的机动制造噪音借机祛背气、造运气,也极容易发生武力动粗。
      

       没想到父亲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打牌中的不是。我顺势说:“就这样还有好多人就是戒不掉哟。”父亲咧着嘴呵呵笑了,稍微停顿了一会说:”好戒,我不就戒掉了吗?“”那您老人家怎么舍得戒的呀?“听我这么一位,父亲哈哈大笑起来。片刻终于吐露他戒打牌的真正原因了。
         
       在一次打牌中,比父亲小两岁的不远邻居说父亲牌打错了,深深刺激了父亲、伤了父亲的强烈的自尊。原来他说他牌好,可以胡一个硕牌,但父亲打了一张牌,他却主动胡了一个小牌。”明明是自己错了,还不知道,还说我打错了“时隔一年多了,父亲仍然有些不满的说,”我当时付了钱后,就说再也不打牌了......“”你们没有争吵吧?“”没有......“
      
          第二天邻居老伴还专门跑到牌子场调查事情的原委。结果都说是她家老头子错了,于是又来替她家老头子向父亲道歉。考虑到父亲年轻时就是赌博高手,在当地一度无敌手,凭自己的真本事曾经多次在年关的押宝中收场(赢光了参与赌徒的钱),还利用赌博所赢的钱财带朋友一起游南京、逛上海。可谓是潇洒走一回哟。一张在1967年摄于上海南京路、与朋友的合影照片,我们都见过,还有印象。有着光辉赌博经历、闯荡江湖也算见过大世面、大风浪、从未失足翻船的父亲,竟在家门口被一个从没出过门、也不知道怎么出门、只会踏实种点庄稼、老实巴交的邻居给冤枉、给奚落了,实在是有失体面、、有失尊严、有伤自尊。好在父亲还算有点涵养,没有与之争辩,只是暗暗下决心,再也不打牌了。
        
     果然父亲说到做到,牌友再来邀请,就是不去。即使是有事经过曾经战斗过的熟悉的牌子场,哪怕是三缺一,也不会停留脚步,甚至连头也不偏,径直走过。彻底洗手不干的父亲转而专心经营起屋后菜园来。
      
        牌子场上, 一件很常见的并不算多坏的小事,竟这么简单的迅速转化成了天大的好事。看似风平浪静很小的一件事、一句话,却掀起了父亲内心激烈的波澜和恼怒。戒不掉,只因没有伤到内心处。2015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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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3-18 18:4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幽幽和悠悠 于 2016-3-18 18:44 编辑

                                                         第14章:听父亲说上当受骗
        
      陪父母聊天叙话,父亲讲的最多的还是有关上当受骗的话题。闯荡江湖一辈子,既为自己个人做点小生意,也为单位公家做过大生意,让人欣慰的是父亲一辈子竟不曾上当受骗。这一方面得益于父亲会识人、能看相、可算命;另一方面可能也得益于父亲为人谨慎、不图巧、不图便宜、更不想不劳而获。
        
        父亲始终坚信人的相貌和生辰八字与人的性格、命运是有紧密关联的。每次见我不大相信、有所怀疑时父亲就说:“这是皇宫里流传出来的,又经过了长时间的运用,不可不信。”不过父亲识人还真有点谱。
         
      父亲说得最多的是他一位很不幸的朋友,还不到 花甲之年就病逝了。他人很不错,也挺豪爽的,只是在看人、识人上未能把住关,而屡遭受挫,最后在悲愤交加的无限感概中依依不舍的离去了,其大儿还尚未成家......
         
       二十多年前的一天,他跟父亲说,他的一位家门大哥想跟他借点钱用(7500元),到年底就还他10000元。父亲提醒朋友说,”你想他一点息钱,他却想你的本钱哟“(父亲跟他们都共事过)。朋友不太相信道:“都是家门的哥哥,应该不会吧。”这一借,N个年底都没有还一分。直到朋友病逝了,也没有还上。父亲跟我说:”就还了1000元,余下的钱说是连看带伺候.......“原来重病期间,他的那位好心大哥去医院看他,并且伺候了一个星期......
      
      这还不是最惨的,因为这点钱没有压垮朋友。在后来一次与人合伙搞工程中,他也是相信了沾亲带故的熟人了,并且还曾善意的推荐给父亲。父亲只是友好的招待了一顿而已。父亲照例提醒朋友:“要慎重点,我看不可深交......。”“都是不远的熟人,还带点亲戚的,不至于昧了良心吧。”可结果就是昧了良心。工程刚刚完工,那位沾亲带故、口若悬河的人突然失踪了——携全部工程款而逃。朋友先期垫付的18万打了个精彩的水漂。数年后,发现了其藏身的某个地方——遥远的东北,朋友又跟父亲说:想去讨钱。父亲说,“你可要带足回来的盘缠哟.......”不幸又被父亲说中了,朋友东北跑了一趟,不仅耽误了时间,耗费了精力,没要到一分钱,搭上了来回的路费,又在重创的伤口了撒了一坨盐。从此父亲的这位可爱而不幸的老朋友,在生意场上,不得不玩起了三角连环债,父亲也介绍他做了几回小生意,也都只是挣了点小钱,始终不曾有大的起色。
      
      父亲这种无师自通的所谓看相、识人能力,有时还真能服人哟。前几年父亲来皖西北看我。我包车接父亲,在车上司机听说父亲会算命、看相,就请父亲为他还没结婚的大儿子算算命。报上生辰八字后,父亲说:你儿子性格内向,不善言辞,找对象不顺........还真被父亲说中了。最近他儿子相亲了几次都还没交流几句,女方就莫名的跑了,他也正此事而犯愁呢。父亲又根据司机的相貌和谈吐说:“你花钱大方,挣了不少钱,但却留不住钱,办事好出头,正义感挺强的.......”又被父亲说个八九不离十。原来司机前不久,和一帮村民告状呢,恰恰自己就是个头,正是打赢了官司,输掉了本钱。司机佩服的当即表态邀请父亲喝酒。我对司机说“这东西,可千万不要迷信哟。”父亲却说我不懂玄机。司机也笑着说:不能不信哟,都叫你父亲说中了。”
      
        我趁父亲聊的高兴的时候,就说:“您做生意一辈子了,就没有上当受骗过一回吗?”“没有”父亲十分自豪的说。“有一回吧,也是唯一一回哟”。还没等我说完,父亲已经惊愕不已。我说:“被你大儿和四儿骗一回。”父亲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二十多年前,父亲在外地出差,单位老板打来电话说:“你家大儿来粮站赊2万元的高粱,你能不能担保?”父亲无法辨识,也就同意了。结果这两万元迟迟不还,父亲数次回家讨要,还大发脾气,都没有解决,弄得父亲两年多时间里,奖金和工资没拿一分。
             我问父亲:“是老大和老四没赚到钱吗?”“哪里是没赚到钱呀,是他们喜欢使歪点子、好搞鬼......”“就这样,有人还特别偏爱他们呢?”我又紧问一句。父亲又呵呵笑了起来,说:“你大哥的旗帜不能到.......”的确,兄弟六人当中,就数老大和老四歪点子多,且胆子也大。如今四弟已经皈依佛门,阿弥陀佛,祛邪扶正、止恶行善。唯有大哥依然难改贪玩贪吃、投机取巧的毛病,父亲见到一回就批评一回,弄的大哥最怕见父亲。2015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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